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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對神智不清,認不出自己的丈夫,顧然低下聲音,好言好語地勸說,「智尚,乖,我們回家。顧然就在家裡。她在等你呢。」
「你騙人,然然明明就在這裡。她不要我了。」沈智尚不理她,兩隻眼睛一直盯著那個女大學生和她的男友,面有哀色,「然然,他就是你的長腿叔叔嗎?你還是要和他在一起嗎?你不是說,你會嫁給我的嗎?」
顧然忍受著眾人或好奇,或嘲笑的目光,站起身,整理了衣衫,再次靠近沈智尚,試著喊他的綽號,說一些曾經罵過他的話語,來勾起他的回憶。
「沈智商,你的錢和智商是成反比的嗎?你媽說什麼都信?就是你這樣,顧然才嚇得不敢出現。」
結婚近三年了,她早已經不再去說服他相信,自己就是顧然了。
她和他的交流,也一直都是這種連哄帶騙的方式。每次,她都能靠過去的相處記憶,三言兩語地成功打消他的心防。
但每次,她的婆婆都會在她不在的時候,給他洗腦,告訴他,她是個多惡毒的女人。
隔三差五地,她都重複著這些思想工作,奪回丈夫的信任。
她和她的婆婆像拔河一樣,抓著沈智尚。即使她想鬆手,婚姻的枷鎖,和良心上不安,都把她套牢在沈家。
沈智尚一聽,立刻乖了下來,溫順地像羊羔一樣任她拿捏。
顧然給他擦了擦臉上的污漬,剛要牽他的手回車裡,尾隨顧然一路而來的婆婆也從計程車上下來了。
她從顧然手裡搶過兒子,把人護在身後,開始朝顧然唾沫朝天地噴起口水。
「拿開你的髒手,別碰我兒子!我告訴你,你休想離間我們母子的感情!」
從前,張雯就看不起顧然的出身,也和電視裡演的豪門太太那樣拿著錢,喊顧然離開她兒子。
要不是沈智尚車禍變成弱智,她壓根不會允許顧然嫁進沈家。
可即使如此,張雯依舊覺得顧然高攀了他們沈家,處處折辱她,為難這個做兒媳婦的。
即使是顧然的公公沈容去世,把雲翳傳媒的擔子交託到顧然身上,張雯這個做婆婆的依舊沒有吃人嘴軟的自覺,反而因為害怕兒媳會把她掃地出門,而更加變本加厲地挑撥兒子與兒媳的感情。
顧然也知道,在婆婆眼裡,她兒子沈智尚才是沈家的根。只要智尚聽她的話,和她站一個陣線,她顧然就是當了雲翳的CEO也不過是給她兒子打工的傭人!
而這些,顧然根本無所謂,也不在乎。
因為她顧然,不需要張雯的認同!
她的目光從看戲的人群身上掃過,挑著眉梢看向張雯,「媽,你不是經常在董事會的幾個伯伯面前抱怨我,結婚三年還不給沈家傳宗接代嗎?你不讓我碰你兒子。你哪裡來外孫抱?」
張雯一聽,氣得跺腳。她兒子現在心智就是5,6歲的孩童,哪裡懂那些事情。
她罵顧然不能傳宗接代,就是遷怒,隨便潑潑髒水的。哪裡想顧然這個賤人,居然把髒水又潑回來了,說她刁難,不給他們小夫妻相處的機會!
她緊緊攥著兒子的手,罵咧道,「姓顧的。你總算露出你真面目了!在公司的時候,我罵你的時候,你不是都挺孝順的嗎?一句話都不敢還嘴。弄得人人都說是我這個做婆婆的,太刻薄。每個人都替你說話。只有我知道,你這個小賤人本性有多壞,多會裝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