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捂住裸露的地方,目露凶光,「誰的狗爪,給我鬆開。不然我會告他非禮,侵犯我人身各項權利。如果他有可整個雲翳抗衡的實力的話,請繼續。」
然而,隱在群人中的那人似乎並不畏懼,反而囂張道,「告訴你吧,喊我們來的,就是你婆婆。她說她早就受夠了你虐她這個婆婆,冷漠她的兒子,要把你趕出雲翳。只是沒有你背叛的證據。現在,證據確鑿,你還有什麼臉拿雲翳給你撐腰?」
婆婆?
顧然有些不信。不是不信婆婆會舉報她,而是不信婆婆會趕她出雲翳。
沈家若是還有什麼可靠,值得託付的親人掌管雲翳,根本輪不到她接手這個爛攤子。
哦,對了。
她和振林簽下了合作項目。雲翳起死回生也是大勢所趨的事情了。
但是,婆婆怎麼知道的?又為什麼這麼心急就要過河拆橋?她就不怕和振林合作的事情萬一黃了,該怎麼辦?
顧然心裡百轉千回,面上卻只是冷笑,「證據確鑿?你是怎麼畢業當上記者的?我衣衫不整,也是被你扯的!我不過是來探望病中的朋友,不為過吧?」
男記者被問得啞口無言,倒是另一名女記者十分刁鑽,直指利害,「三更半夜,顧總親自探病,相比關係非常要好。蕭先生,你不打算出面給顧總正名嗎?」
「就是,蕭先生,你這樣藏頭露尾的,是不是做賊心虛?」
蕭睿倒是真想露面說幾句話。比起顧然被黑背叛,他無所謂自己整容的事情被曝光!但是,他從浴室出來,身上一件衣服都沒有穿!
察覺到有人想掀開被子,他在被窩裡亦是吼了一句,「你們這是私闖民宅。你們要是再不走,就法庭上爭個是非!」
顧然眼見蕭睿的被子就要被掀開了,心中酸澀的怒火就再也遏制不住了!
欺負她沒關係,要動她的朋友,沒門!
她紅著眼,扣緊那抓著被角的手腕,一個用力使勁拽開!
「嘎吱」一聲,錯骨的響聲掰開,人群外一個攝像機轟然倒下。一個捂著手腕在地上哀嚎的男人面容極盡扭曲,「快,快拍照,我要告她人身傷害!」
頓時,快門聲「嘩啦嘩啦」地響成一片!
「你們看,這個不守婦道的女人不認錯,還出手打傷記者了啊!」尖銳的女音在人群中響起。
「你是哪家報社的?」顧然睨了一眼她話筒上的報社名,「麻煩你幫我轉告你們沈總編一聲,明天刊登的照片要是不選一張漂亮點的,我就要請他喝下午茶了!」
那姑娘被顧然的眼神嚇得渾身一寒。顧然都和他們報社總編那麼熟,就算不能壓下這個報導,但是給她這個小記者穿小鞋還是不難的。
她下意識地往人群里縮了進去,「我什麼都沒說……」
「還有沒有王法呀,你這種不知羞恥的女人還威脅我們?我們只是在做我們的工作,認認真真,清清白白,不偷不搶。你有錢有勢,就了不起了?」
顧然亦是無法辯駁這一點,即使他們的行為並不妥當,卻也只是人各有立場罷了。
她想起了十歲那年的車禍。
那時候的她也是這樣被人圍聚攻訐,她渾身發顫著躲,一個墨色的身影將她抱了起來。
那是個溫暖的懷抱,她被舉得很高很高。儘管她看不見他的臉,不知道他長什麼模樣。但是,她知道,他肯定很高大,很帥氣。
他是,她的長腿叔叔啊,全世界最帥的男人。
此刻的顧然,又懷念起那種久違的溫暖!
倏然,「砰」得一聲巨響將在場所有人都驚醒過來。
外圍高舉攝像機的記者被人狠狠地推出房間內。
攝像機都閃著紅燈被摔到客廳里,砸得四分五裂。
一個猶如從天而降的身影,高大威猛,踩著黑色肅殺的皮鞋闖入人脈的視線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