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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曉風雙臂交疊,放在腹部,染了大紅色的指甲摳著腕上鑽表的水鑽,側了側頭,看向顧然,笑道,「顧然,你的性子還是沒變。風風火火的,說話一點都不顧及別人的感受。」
說著,她眼眸瞬間聚起了水霧,愁中帶哀,「當年,確實是我不對。不應該騙你,告訴你贊助你上學的長腿叔叔是蕭睿。可是,就算我沒騙你,你也知道你的長腿叔叔不是蕭睿,又如何?那天,你還是一樣會追去機場的,不是嗎?那場車禍,一樣避免不了。如果不是你喝了酒,沈智尚不讓你酒駕,給你當司機。那天死的人,是你。而沈智尚也不會變成傻子。說到底,我有錯,顧然,你也一樣有錯。顧然,三年過去了,你為什麼就不能放開過去呢?我們還回到從前的日子,開開心心的做朋友,不好嗎?」
顧然是真恨極了她這種楚楚可憐,又站在道德的至高點去指著別人的小女人模樣。
若不是時間和地點不對,她真想上去撕爛何曉風虛情假意的嘴臉,「何曉風,你做的錯事,真的只是說了那麼一個謊話?當年,是誰羨慕我有了新車,就把我車子刮花,監控錄像一清二楚。諸如此類的小事,多的我都不想和你一筆筆翻舊帳了。可是,你最不該的就是對我起了殺心。如果不是你在我車子上動了手腳,那天沈智尚就是飆車速度再快,也能及時避開貨車的!我愧疚沈智尚,那是因為我知道他是替我擋了那一劫。可是,真正的害了他的人卻是你!」
「顧然,你夠了!沒有證據的事情,你憑什麼在這裡瞎說?」何曉風極憤怒的打斷她的控訴,眼圈都開始泛紅,眼淚汪汪的模樣真叫人心疼,「當年,要不是因為你這番沒有證據的污衊,我會大學都沒畢業,只拿了個結業證?我在派出所里呆了快大半個月,各種調查,盤問,過著非人的生活。你呢?你卻歡歡喜喜的準備婚禮,嫁入豪門。雖然時間證明了我的清白,但是,那些流言蜚語給我帶來的傷痕卻去抹不去的。」
「ok,既然你有你抹不去的傷痕,我有我過不去的心結。大家以後橋歸橋,路歸路不是更好?」看著電梯口越聚越多的人群,顧然聳肩笑了笑,依舊淡定,「就像你說的,我沒有證據。但是,我奉勸你少來惹我。萬一被我抓到了證據,你的大明星夢就徹底完蛋了!」
在社會上歷練了這麼三年,顧然除了學會逞強裝逼,其他地方也不是沒有進步的。若換做以前,何曉風要敢出現在她的面前,以她跆拳道黑段的身手,一定能把何曉風打趴在地,跪地求饒。
起碼,三年前婚禮上,顧然是真心那麼想的。
可惜,何曉風識趣,夾著尾巴躲了三年沒有敢在她面前現身。
就在顧然大獲全勝,準備往總裁辦公室里走時,她的婆婆張雯再次出現了。
難得的是,張雯走出電梯時,沒有和往常一樣怒氣衝天,一雙眼睛和機關槍一樣對著顧然掃射個不停。
她臉上的皺紋笑成了一朵菊花,對著何曉風各種親熱,「喲,這不是曉風嗎?幾年沒見了,你出落的是越來越水靈了。我那笨兒子眼睛也是瞎,居然被路上的野花給迷了心竅,沒看見你的好。」
「沈伯母,你這麼說,我都不好意思了。我哪裡比得上您啊。沈智尚也是遺傳了你的基因,才成為我們學校的白馬王子。」何曉風低著頭,長而卷的大波浪頭髮垂落在兩旁,將她白瓷般的小臉遮住,一種欲說還休的模樣,真真是最討老人家的喜歡。何況,今日她穿的天藍色的連衣裙,除了露出一雙雪白的小腿,其他地方都十分嚴實,一看就是良家婦女。雙手捏著白色的珍珠包包,比起那些喜歡暴露事業線的女星,她更像是名門小姐,和張雯這個貴婦站一起,還真像是母女。
看著如此光景,顧然心裡也是十分疑惑的。若說當初,張雯對她只是討厭,那對何曉風的態度絕對可以說的上是厭惡了。
要知道,何曉風是家境比她還慘。她雖然是顧家的養女,卻也是父母雙全,尚算富庶人家的女兒。而何曉風,卻未婚媽媽的女兒。單親家庭不說,母親還是下崗工人。
在顧然還沒有發現何曉風對沈智尚有什麼企圖時,張雯的火眼金睛就一眼看出這女人對自己兒子動了歪心思。張雯當年對何曉風的各種折辱,即使是顧然回憶起來都能抹一把同情淚。
可轉眼三年過去了,顧然此刻看見的卻是何曉風如何嚶嚶哭泣,感傷沈智尚的時運不濟,這些年一直沒放下對他的擔憂,希望有機會能去看看他,而張雯又是如何柔聲安慰著何曉風,誇她有這份心就夠了。當年她也是誤信了顧然的話語,懷疑她害了自己的兒子,希望她不要記恨在心。
然後兩個女人,差一點就抱頭痛哭了。
這個世界,大概是真的瘋了。
顧然睥睨了她們一眼,勾唇而笑,將手提包挽在手臂上,側身讓過,率先朝自己的辦公室走了過去。而張雯則一路護著像小白兔一樣無害的何曉風,跟在後頭走著。進了雲翳,張雯沒有自己的辦公室,就把何曉風帶進了貴賓休息室里,一副像是要長談敘舊的模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