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然吸了口氣，抿了唇，笑道：「要說經商的經驗，我確實沒何董事累積的多。何董事和我公公相交多年，他的朋友，你也認識大半。當初我希望你出面幫雲翳和振林合作的事情斡旋一二，是你說這個項目太異想天開，說合作，太勉強，人家振林也不是傻子，不會投錢給我們。現在，我讓出一點利益，爭取到這個項目，你似乎很不贊同。那沒事。合同，我還寄出去公認。要不，你自己再找王伯伯談談？」
「你看看你，進公司兩年了，還是這麼毛毛躁躁的性子。何伯伯只是客觀陳述了這個項目的不足之處，又沒說你這麼做不對。何伯伯又不是不明理的人。知道你一個女人在外，確實不容易。不過，振林也是欺負你們沈家只剩個孤兒寡母的，沒男人能當家做主才會提出這麼苛刻的條件。」何振越目光溫和的看著顧然，儼然像個慈愛的伯父，然後就轉眸看向張雯，「說起來，很久沒看見智商了。不知道他現在病情好點了沒有？這老沈打下的江山，總歸還是要交到他手裡，老沈才放的下心。」
「好很多了。都能認人了。前幾天，還問我，怎麼很久沒看見何伯伯來我們家做客了。」張雯言笑晏晏。她只要不撒潑的時候，貴婦的模樣還是裝得很像的。
「兩年前，老沈走的太快了。我一時間沒調節過來，看著你們孤兒寡母的，不容易。想幫你們一把，卻沒有用對方法，鬧得何沈兩家關係冷落了下來。還好，我也不算老糊塗。兩年的時間裡，想通了很多。誰做董事長又有什麼關係呢。我看顧總做的也挺好的。這次，我也不爭了，打算直接推舉她了。」
顧然當然不信他是真心的，張了張嘴，想說些什麼，但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說。股東會上，必須穩重。說多錯多，不如看吧。看他們演什麼戲。
「哪裡，老何，你的為人我還不清楚嗎？和我家老沈這麼多年的交情了。我家老沈的行事風格，對雲翳的規劃如何，你是最清楚不過的。就算我兒子順利繼承雲翳，也離不開你這個元老輔佐他啊。這一點，顧然比不上你。她一個女兒家，天天在公司忙裡忙外的，疏忽了丈夫不說，她自己在外面總歸也會吃虧的。我覺得，董事長一職還是你來擔任比較好。有你坐鎮，幫著他們小夫妻把關，又有曉風這麼能幹的丫頭幫忙，雲翳肯定更上一層樓。」
話都到這個份上了，誰還聽不明白？
何振越是以退為進，對董事長一職勢在必得的。而張雯已經倒戈相向，站隊何家了。
顧然要在這個董事會選舉里勝出，除非底下所有的員工都一心向她，除了張雯和何振越，何曉風之外多有人都必須支持顧然才行。
然而，她顧然又不是人民幣，哪裡能那麼人見人愛？在座的眾位，都是人精中的人精，哪裡利益最大化就跟風誰。
她的一顆心提到嗓子眼，手心冷汗涔涔，深深吸一口氣，抬眸看向張雯，狀似不經意的問，「媽，既然智商都能認人了，不然也把他接過來，怎麼辦？票選董事長這麼重要的事，還是人徹底到齊了再做比較好。那樣選出來的董事長才算公平，能讓所有人信服。」
「智商現在比較膽小，這裡這麼多人，他會害怕的。還是算了。他的選票，自然由我這個母親幫他代勞了。」
顧然假意再看了一圈這會議室里的人，恍然道，「既然他不便出面，要人代勞，那也應該我是這個做妻子的吧？畢竟，他已經成年了，不需要母親這個監護人來幫他行使選舉權了。」
張雯優雅笑容一僵，對著顧然，她始終沒辦法心平氣靜的說話，立即現了原形，「顧然，我兒子現在心智不高，和兒童無異，和未成年又有什麼區別？我做母親的，當然不會害他。可你不同。你昨晚上還在別人的床上，今天說這些話，打著我兒子妻子的名義在這裡大放厥詞，你就沒有一點羞恥心嗎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