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然被看得越發渾身不自在起來,好像身冰窖火爐之中,忽寒忽熱的,最後忍不住站起來對他說,「我去下洗手間。」
躲入衛生間裡,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深表鄙視。
她已經不是18歲,因為告白就會嚇得尿遁的小女孩了啊!這麼多年,她歷練出來的臉皮呢?膽子呢?怎麼一個蕭景遇就把她打回原形了呢?
對自己窩囊的氣憤之餘,她對此依舊無能為力。蕭景遇太厲害了,面對他,她只有一個「輸」字。
算了。蕭景遇也不是神,也會有弱點的。只是她不知道罷了。
就在顧然這麼安慰自己的時候,洗手間的門被推開了。
鏡子反射出的景象中,蕭景遇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,並反手鎖上了門。
落鎖聲,咯噔一下,她的心都停止了跳動。
顧然剛要轉身逃離,蕭景遇已經快動作地來到她的身後,把她困在他和洗手台之間。
他低頭,嗅樂嗅她身上的芳香,滿意的嘆息,「香奈兒五號的香水,很適合你。凱米很有品位。」
顧然渾身一激。
她深深吸了一口氣,軟下語調,「蕭總,對不起,我不應該插手你們蕭家的事情。我也不是故意的。這一次,你就放過我。成麼?」
蕭景遇看著她明亮楚楚的眸子,隨機笑道,「剛剛不是挺硬氣的嗎?現在求饒,是不是晚了點?」
看來他沒有生氣,心情還是不錯的。估計蔣思琪解除婚約的行為,對他並沒有產生什麼影響,也沒有讓他和蕭炎之間關係徹底撕破。
顧然松下一口氣,試著掰開他的桎梏的手腕,動作小心翼翼,眼看就要成功了!
他的大手卻突然一緊,發力,瞬間就又將她困住在懷抱里。
「今天的造型,挺漂亮。」
顧然有些緊張,再次試著逃脫他的禁錮卻不得其法,只能笑得無力,「你也說了,經過凱米的手,母豬都成西施。」
他的眼睛像極無底深潭,「可花錢買這件衣服送你的人,是我。」
「嗯。謝謝。」顧然像是沒有聽懂他的意思,只想快點脫身,「我們出去吧,我丈夫還在外面等我。蕭家的人估計也在找你。」
「你不說你男人,我或許還考慮放了你,此刻。」蕭景遇輕笑,不退反近,「知不知道,男人送女人衣服,都是為了脫掉它的那一刻。」
想到她的丈夫還睡在外面,她是打死都不想在這和蕭景遇有什麼瓜葛。
她不愛沈智尚,不代表她就不尊重他。
顧然想和他溝通,但他剛剛話語裡的意思,明顯表明沈智尚這個人是他不能碰觸的雷點。
最後,她心裡掙扎半天,依舊只能嬌嗔地低聲嗔一句:「回去,好不好?在別人家,還是衛生間,我不習慣。」
「這是要警告你,出門在外,一言一行必須考慮清楚,那麼做我會不會滿意。我不滿意了,你會有什麼懲罰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