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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然心裡猛地一震,抬眼看向張雯,「婆婆,你也不要以為有了何家,就能對我為所欲為。傷害我的家人!」
「家人?」張雯呵呵一笑,「你是說把你當貨物一樣賣給沈家的那對夫妻?顧然,你的命也就只值50萬!」
說完,她就拉著沈智尚回樓上,「走,乖兒子,咱們先上樓。媽給你擦藥膏,保證臉上的紅痕明天就消了,啊!」
顧然一個人還跪在地上,看著他們母子離去的背影,滿腦子想的都是自己如今死賴在沈家究竟值不值?
從前,婆媳關係再不好,張雯也只是費點唾沫星子罵她,不敢對她隨便動手。因為張雯也知道,沈家,雲翳離不開她顧然。
可現在,她在張雯眼裡只是一塊絆腳石,阻礙了真心愛著她兒子的張曉風,而且,沈智尚也確實能接受張曉風。
就在顧然胡亂想著的時候,沈智尚第一次推開了張雯的手,認真道,「媽,她在哭。」
張雯有些詫異,不是詫異顧然的哭,而是兒子的反應。這麼多年了,她罵顧然,打顧然,兒子都不會說一句話,只會看戲。現在,是怎麼了?
聽見沈智尚的聲音,顧然也驚住了。
她擦了擦眼淚,抬起頭,看向朝自己走來的沈智尚。這一刻,她好像真的看見了過去的沈智尚。那個雲風學校的白馬王子,緩緩走在學校過道上,無視操場上一堆迷妹的尖叫,朝著她顧然堅定無比的走了過來!
沈智尚走到顧然身邊,拉起她的手,「你很痛嗎?起來。」
顧然悠悠的站起來,凝眸問,「智尚,我是誰?」
沈智尚沒有遲疑,「顧然。」
「你認得我了?」顧然驚喜的尖叫。
連金剛怒目半天的張雯都忍不住笑了起來,小跑到他面前,站在顧然的身邊,拉著顧然的衣服,問,「尚尚,你再說一遍,她是誰?」
沈智尚迷茫地看著她們,似乎對她們突然的和平共處表示疑問。
「顧然啊。我聽見你,還有剛剛的然然這麼叫她的。」
顧然一聽這話,心頓時沉了下去。
沈智尚還沒有好。他只是認得了她,知道她是和他一起生活了三年的女人,叫顧然。他把顧然一分為二,大學裡,記憶里,婚前的那個顧然已經成為他的執念,叫然然的執念。
「什麼?什麼宴會裡的然然?」張雯狐疑地看了眼顧然,「他在說什麼,你知道嗎?」
「他是把蕭家未過門的兒媳婦蔣思琪,錯認成瞭然然。」顧然說完,眉目淡淡,「媽,還是我帶他上樓休息吧。」
張雯不干,但是看兒子此刻拉著顧然的手,臉上的表情那麼的開心,也就隨便了。
回到臥室里,顧然幫沈智尚洗了個澡。
躺在浴缸里的沈智尚玩著肥皂泡沫,眉眼笑得彎彎的。
顧然看著他純潔的笑容,心裡也是暖暖的,「智尚,今天怎麼沒和你媽媽上樓?以前你可從來都沒管過我的呀。」
沈智尚疑惑地看著她,「是嗎?我不記得了。你以前也哭過嗎?」
顧然聞言,啞然失笑。
原來沈智尚就算變得幼稚如孩童,本性里那種保護女人的男子漢的氣概還在。他最是見不得女人哭了。而她這些年逞強慣了,還真的沒哭過,至少人前是沒有的。
「顧然。」
「嗯?」
「你說我明天去見然然,她會見我嗎?」
這個……
顧然皺眉,認真道,「智商,那個然然不是你記憶里的人了。你明白嗎?」
「那她是誰?」
「她叫蔣思琪。」
「哦,然然又改名了。我知道,然然以前也不叫然然,叫……叫什麼來著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