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即將被送去手術室里——人為刀俎,她為魚肉。
突然,她的新買的手機響了。
醫生停下檢查,拿著筆似乎在開什麼藥方。
顧然怎麼沒有沒有想到,就在自己萬念俱灰的時候,是這一個來自陌生號碼的電話讓她改變了主意,拼死也要生下這孩子!
醫生寫好單子,交給了護士,讓護士把顧然帶去手術室等候,自己先去換手術衣服。
顧然走出辦公室,在去手術室的路上,看見坐在休息室里的蕭景遇,心裡有了些盤算,計劃著該如何改變這個困境。
直到她坐在手術台上,看見護士端著一個鐵盤子,裡面擺滿了手術刀,鉗子,剪刀等各種冰冷的工具,那一刻,她就有了主意。
她趁護士不注意,從盤子裡搶了一把手術刀,從手術室里逃了出去。
「喂,小姐,不可以帶走的。這個很危險!」護士追了出來。
或許是護士喊的聲音太大,太著急,所以很快就驚動了休息室里的蕭景遇。
就在顧然離開手術手室,用最快的速度拉開最後一道門時,蕭景遇已經趕到了這裡,站在她面前,「你要做什麼?」
為母則強,本意是一個女人當了母親,為了保護孩子,就會強大無比!
而這一刻,顧然已經被仇恨扭曲了對這個詞語最善意的理解!
她要為母則強,為了查清母親的死因變得強大,強大到再也不受任何人的威脅與控制!
不惜,利用肚子裡的孩子!
所以,她想也沒多想,就把手術刀架在蕭景遇的脖子上,「今天要麼我殺了你,然後帶著我的孩子和你同歸於盡。要麼,就放我離開。我沒有開玩笑!」說著,她的手術刀逼近了一寸,割破了他的表皮,滲出了血絲。
這一瞬,蕭景遇皺著眉頭,和她面面相覷,似乎不懂她突然的反抗是為了什麼。
「你為什麼,非要生下這個孩子?」他蹙眉,「你就那麼喜歡我?」
顧然冷笑,咬牙切齒地說,「少往你臉上貼金了!這個孩子姓沈,和你沒任何關係。」
「呵呵……你覺得,這個笑話說出去,誰會信?」
顧然深吐一口氣,「會有人信的。我婆婆之前那麼對我,一心要逼我和丈夫離婚,要把我淨身出戶。我為了自保,對自己的丈夫用藥,讓他和我行房,最後懷孕。多麼合情合理,又天經地義。」
「你打從一開始,就是打著這個算盤?」蕭景遇的眉目皺的死緊,瞪著她不服輸的表情,不知道為什麼,心裡因為她這個回答而更加的氣悶!
「沒錯,我有了沈家的骨肉,婆婆不會再逼迫我離婚。而且,女人在妊娠期間,法律是不支持離婚的!」她回答的乾淨利落。
蕭景遇凝眸盯著她,眼神很是複雜的。
顧然看著他的表情,在這一瞬間也有些猶豫。
可是,一想到剛剛那個自稱是醫院護工打來的電話,告訴她,她媽媽出事的那天,有一個漂亮的女人來找過她,還和她說了一些話。她媽媽是在那個女人走了之後,情緒起伏波動才變得很大,身體數值出現了狀況,連醫院的流質食物都吃不下去,全部吐出來,也不知道最後是活活餓死的,還是被生生氣死的。顧然的心裡的仇恨就再也撫平不下去!
護工說,她媽媽臨死前,一直在喊著何曉風這個名字!可她媽媽住在哪家醫院,知道的人並不多。當年,為了借醫療費,她給婆婆下跪過,所以婆婆是為數不多知道她母親住哪家醫院的人!
她和何曉風多年不聯繫。她突然找上她媽媽,背後若沒有婆婆的手在推動,她顧然的名字就倒過來寫!
而就在顧然分神的這一瞬間,蕭景遇突然抓上她的手,要奪刀子!
顧然很快警覺到這一點,並和他爭執起來。在糾纏中,她狠狠推了蕭景遇一把,卻因為力道反彈,把自己給彈了出去,眼看整個人就要背對地面倒下去,她身後的護士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。
但衝擊力太猛,她壓著護士雙雙倒在了地上!
恍惚中,她覺得有一股熱流流了出來,又仿佛看見蕭景遇慌張的臉出現她的面前,眉頭緊皺,然而變得模糊起來……
孩子,不能有事啊!
她的,孩子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