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曉風瞪大了眼睛，似乎不敢相信顧然這麼通情達理，「既然你覺得你媽是病死的，和我無關。那你現在追著問我和你媽說了些什麼，不矛盾嗎？」
「做子女，總歸是想知道我媽究竟死前放不下的心結是什麼吧？」顧然面露哀色，「曉風，其實，我們兩個人誰又比誰強？你是單親媽媽養大的，而我雖然有爸爸媽媽，但我那個爸爸，是有，不如沒有。你應該能體會，母女相依為命的感受。」
何曉風陷入了沉默，臉上出現了一絲掙扎和猶豫，最後還是硬下心腸，「顧然，不要和我打感情牌。你知道我的，沒有好處的事情，我是不會做的。現在，我和我爸相認，張雯也滿意我的這個兒媳婦。你除了你肚子裡的肉，你什麼都沒有。你鬥不過我，我又何必自甘墮落和你為伍？」
顧然笑了笑，「誰說我什麼都沒有？我還有沈智尚對我的喜歡。只這一點，張雯就是再喜歡你，又有什麼用？你真覺得張雯會力挺你？她要是真力挺你，昨天就該狠下心，幫著你指責我背叛，懷野種，甚至逼我墮胎，把你接進沈家來住。可是她沒有。她最在乎是，還是她的兒子。所以，只要沈智尚喜歡我，只要我真心和沈智尚過日子，對她服點軟，她沒理由為了你，來刁難我。」
這番話，無疑是說中了何曉風的不安。
但何曉風不傻，沒那麼容易被煽動，立即問，「那照你的說法，你也沒必要和我互惠互利。你完全可以當你的沈家少夫人。」
「可是，我不喜歡沈智尚。這一點，你很清楚。」顧然抬眸，眼裡誠懇無比，「而且，我這個沈家少夫人，不過是說出去好聽。不過是給張雯母子打工的傭人罷了。我會懷上他的孩子，也是被你和張雯逼得無奈之舉。但是，要我真生下他的孩子，一輩子被綁在沈家，我不甘心。」
何曉風大驚失色，不敢置信地看著顧然，「你，你什麼意思？」
顧然垂眸，「這個孩子，我不打算生下來。只要你和我合作，我保證，兩個月內，我會打掉它，成全你和沈智尚。」
「那你呢？你要什麼好處？」
「張雯這些年折辱我，最後還想讓我淨身出戶，逼死了我媽，我恨她。我要她受到應有的懲罰。還有，離婚後，我要分得沈家三分之二的財產。」
「三分之二？」何曉風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顧然，「你也太黑了吧。離婚也頂多是一半！」
「多嗎？」顧然單手支著下顎，眼中帶著狠厲，「沒有我顧然這些年的努力，沈家早就破產了！我能留個三分之一，還是看在沈智尚的份上。不然，按照張雯對我的態度，我一毛錢都不會給她！」
「你不怕，我把你這些話告訴張雯？」
「你會嗎？」顧然笑了笑，「而且，你說了，我也不會認。張雯也只覺得你是在挑撥離間！」
「顧然，你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？」何曉風十分不解。
「你若把我的人生活一遍，你就明白了。」顧然擺弄著指甲，抬眸問道，「現在，你可要告訴我，你究竟和我媽說了些什麼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