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酒店房間時,顧然心裡還是悶悶不樂,晚上睡覺翻來覆去的,吵得蕭景遇皺眉不已。
「蕭景遇?」
「嗯?」
「你要不要和我說說話?」
「你想說什麼?」
「你說,明明那地的所有權在沈家,我怎麼就沒主動權?」
「如果你要說公事,那我現在就睡了。」蕭景遇不配合道,「公事明天在操心,OK?」
顧然搖了搖頭,「我現在不說出來,也是一晚上睡不著,還不如出說來。你睡你的,我說我的。」
她看他沒吭聲反對,就當他默認了,又兀自說道,「今天那個村長,真是壞透了。簡直就是岳不群。岳不群,你知道不?哎……特虛偽了。滿臉笑容,客氣大方,結果呢,那看著我們的眼神,簡直像是看著兩隻大肥羊,要宰一頓。把我逼急了,真把他們都告了。說他們敲詐。」
她氣呼呼地發了一頓牢騷,心裡才好過了一些,原以為蕭景遇已經睡著了,不會有什麼回應,誰知道,他卻突然說,「你說的有道理。可是,強龍難壓地頭蛇。不滿足他們的胃口,來硬的,勞民傷財不說,工程的進度和名譽也會受影響。你要知道,什麼樣的人最可怕嗎?」「什麼?」
「光腳不怕穿鞋。往往新聞報導里,那些作奸犯科的人都是沒錢沒本事又什麼都豁的出去的人。」
「……」
「越是這種人,他越會拼全力來毀掉你。反正他一無所有,也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。」
顧然默了一會,便下決定,「那再給他們一個月時間好了。這一個月,冷他們一階段。反正,現在他們的攤子也做不了生意,空有房子在那,又拿不到賠償金,吊著他們的胃口,冷冷他們。等傅雲闐那設計效果圖做出來,我再和他們談。到時候,他們估計也沒底氣和我們糾纏,趁早拿錢走人了。我寧願把進度往後推,也不想多花一分冤枉錢在他們身上!」
蕭景遇忽然轉過頭來看著她,倏然一笑道,「你個守財奴。你不知道,時間也是金錢嗎?」
顧然被他的笑容晃花了眼睛,微微愣了一下,也笑了一聲,「我這個叫有原則!」
「嗯,晚安,有原則的女人。」他斜斜勾了一下唇,便閉眼不再說話了。
顧然看著他熟睡的容顏,漸漸地也抬不起眼皮子,沉沉的睡了過去。
第二天,顧然就被余麗的電話給吵醒了。
顧然的瞌睡蟲還沒走呢,婆婆的大嗓門就已經在那扯著說,「顧然,我喊你回來,你不聽!現在好了吧,智尚鬧著找你,一大早就從陽台那摔了下來。現在人都躺在醫院了,你人呢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