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然入座客廳沙發時,余麗正在攪動咖啡,她瘦了一些,油乎乎的頭髮看上去好多天都沒有洗過,紮起來還大撮大撮地分著路,臉上的妝也洗乾淨,花得亂七八糟,尤其是下眼瞼,全是睫毛膏暈出來的黑色。
顧然被余麗的尊容委實嚇得不輕,小心地問,「親愛的,怎麼了?」
余麗手裡的咖啡勺抽出來放在一邊,抬頭對她說,「顧然,我可能要辭職了。」
顧然瞪大眼睛,驚呼了出來,「辭職?為什麼?是何曉風還是她爸在為難你?」
余麗頹廢地說著,「都不是。是我私事。」
「私事?」顧然有點懵,這些年,余家的親戚都因為她老爸欠債纍纍,早就斷絕了往來關係。余麗這些年也一直都是工作狂狀態,沒交男朋友,從沒有什麼私事,也沒請假過……
想到這裡,她試探地問,「不會是因為傅雲闐為難你吧?如果是因為他的關係,那度假村景觀設計的項目,我換個人跟蹤。」
或許,之前她看傅雲闐對余麗有意思,有意撮合他們就是錯的。她不該沒問余麗的意見,在那幫倒忙。
「不是。我的男友喊我去國外,和你結婚。」余麗淡淡說道。
「啊?」顧然傻眼,「你男友?哪個?傅雲闐?」
不會吧,她不過去了x市幾天,他們兩個人就這麼快勾搭上了?
「不是。是徐暮雲。」
「他,他不是和你分手了嗎?」
徐暮雲是余麗以前的男友,出國留學時喊余麗等他。等他畢業工作,拿的綠卡有了家庭簽證,接她過去。
可惜,余麗等他還沒等滿一年,就閃婚娶了了歪果仁。後來余麗家破產,余麗為了給老爸贖罪,來雲翳上班,之後顧然就再也沒聽她提起過這個人了。
現在,幾年過去了,這個男人又跳出來,是什麼意思?
「他離婚了。」余麗笑了笑,「異國文化不同,三觀不同,離婚也是遲早的事情。」
顧然皺著眉頭委實覺得不爽,一把就抓住余麗的手,「這種男人,你還要來做什麼?回頭草,就那麼好吃的嗎?你長點心眼,爭爭氣,行不行?」
余麗聽她這麼說,也有些不開心,「他那樣的男人,又是什麼樣的男人?你知道嗎?他結婚也是情有苦衷的。他和我解釋過了。我也打算原諒他。顧然,人誰無過?我不也和……那誰睡了一夜嗎?徐暮雲不乾淨,可我也不清白啊。」
「這性質不一樣!」顧然有些抓狂,「我知道你很喜歡徐暮雲,可都這麼多年過去了。傅雲闐不好嗎?為什麼要綁死在那棵歪脖子樹上!」
「傅雲闐是不錯,是一個不錯的一夜情對象。」余麗笑了笑,「可是,他不適合我。現在,他對我也不過是一時的興趣。而我對他也不過是女人的一種虛榮心,在看見優秀男人的時候,難免會有的心動。如果徐暮雲沒聯繫我,或許我這輩子也就這麼糊裡糊塗的過下去了。可是,他現在找我。顧然,他找我了。他當年是有苦衷的。我沒看錯,也沒愛錯這個人。你懂嗎?」
「好,好,好。我不懂。」顧然氣得起身,指著她現在的狼狽樣,「那你說說,你現在這副模樣,是該準備結婚的女人應有的樣子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