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然看著他的眼睛,鼻尖突然有些發酸。
除了她的親生爸爸,她真的再也沒有聽見過誰會對她說出這樣的話了。
蕭景遇開車回市裡的路上,表情平順,沒有絲毫變化,就似夜空上的月色。
當夜,他把她送回了沈家的門口,在她下車的一瞬間,拉住了她的手,眉目低斂,「顧然。」
「嗯?」
「不許他碰你,知道嗎?」
「什麼?」
「你是我的。在我沒有徹底厭倦你,玩夠你之前,你只能屬於我。」蕭景遇理所當然地說,「即使是個傻子,他也是男人。」
顧然有些無語,弱弱提醒了他一句,「可他更是我丈夫。」
蕭景遇面色更難看了些,抬起眼眸,嚴肅地說,「顧然,不要暗示我什麼。我不會要求你離婚什麼的。因為我不會娶你。就算我一年沒有厭倦你,我也讓你做我兩年,三年,甚至一輩子的情婦。」
顧然瞪著他,心底里有些慌張。
原來,他什麼都知道。
他知道,她……喜歡了他。
可是,他卻依舊如此絕情地宣告,她只能是他的情婦。運氣好一點,也不過是一輩子不厭倦,不被拋棄的情婦。
顧然目送他車裡的離開,心裡悶悶的,卻哭不出來。
她轉身朝著屋裡走去,卻看見沈智尚坐在客廳里,神情很是凝重。
「怎麼了?」她悄悄走到他邊上,手搭在他的肩膀上,「怎麼不回房間看電視?你媽媽呢?」
沈智尚沒有說話,只是伸手覆蓋在她的手上。
顧然抬頭,卻看見他坐著的位置,透過碩大落地窗能看見的範圍正好是剛剛蕭景遇停車的地方。她下意識地有些心虛,想把手縮了回來。
他卻緊緊地抓住她的手,像是怕失去她一樣。
「顧然,你去哪了?」他的聲音很茫然,很孤獨,帶著淡淡的恐懼。
「我出差了啊。」她摸了摸他的頭髮,像哄孩子一樣,「怎麼了,想我了嗎?」
他轉過身,抱住了她的腰,「顧然,不要離開我,好不好?就算出差,記得給我打電話,好不好?」
顧然愣了愣,疑惑道,「智尚,你……」
「我媽說,你外面有野男人,不要我了。」智尚抱緊了她的身體。
「你媽媽嚇唬你的。你看,我哪一次真不要你了?」顧然哄道,心裡的疑惑也釋然了些。
婆婆從以前就喜歡挑撥離間,只是從前的智尚會很排斥她的接近,而最近卻變得愈發粘人。
這,也是一種進步吧?
「可是,你第一次離開我這麼久。」他的聲音有些澀。
「我以後,都不會了。」
「你保證?」
「嗯。我保證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