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少慕。」
「少慕……」
她喃喃自語,深怕喊的太大聲了,會被誰聽見,要從她身邊奪走他一樣,惶恐難安。眼淚,無意識地從眼眶裡掉下,模糊了視線。
此刻,顧然的面色也很難看。
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蕭睿,卻見他面上帶著平靜無波,沒有意外,也沒有大仇得報的痛快。
她又扭頭拍了拍何幼霖的肩膀,輕聲低語,「沒事的,或許他早就到達終點了呢。可能一早就發現了雪崩的跡象,沒有在原處等我們,先走了。」
「會嗎?」何幼霖有些不相信,卻又只能這麼相信。
然而,當她看見那個「白色妖魔」以極快的速度和巨大的力量,捲走了雪地上的一些基礎設施,枯樹。這一瞬間,她仿佛親眼看見譚少慕就是這樣被它吞沒了一樣,再也坐不住,掙扎著要跳下車去找人。
獵獵寒風,像刀子一樣刮著她的臉,生疼生疼。
她的瞳孔急劇收縮,再也顧不得其他,站起身來失聲大吼,「少慕!譚少慕!」
然而,她聽不見他的回應。沒有他輕喚一句,我在。
耳邊除了猙獰的風聲,就只有引擎聲,轟隆隆的,像是怪獸一樣折磨著她脆弱的神經,
「快停車,快停車啊!我要過去,他在等我。嗚嗚……他在等我啊,我怎麼可以走!」她發了瘋一樣,一掌打開蕭睿的阻攔,恰巧打在他受傷的肩頭。
蕭睿悶哼一聲,臉色慘白,卻死不撒手,擒制住她要跳車的瘋狂。
顧然察覺到蕭睿的身體的異樣,出聲安撫何幼霖,「譚太太,你的心情我很理解。不過,請你冷靜一點。現在,你就是過去,也無濟於事。甚至會賠上你的命!如果,慕少此刻正在滑雪場的休息室等你,你卻出事了。怎麼辦?」
說的在理,可何幼霖聽不見,也聽不進去。
她只知道,譚少慕的電話,她怎麼也打不通!
她雙眸赤紅,瞪著蕭睿像是殺母仇人一樣,「放手!」
顧然蹙眉,見她不聽勸,冷冷下令,「打昏她吧。」
蕭睿聞言,有一絲遲疑。
「不然呢?任由她這麼鬧?」顧然大聲一喝,臉上是少有的厲色。此刻的她,露出了商場上一次冷血女王的風範。
蕭睿眸光一聲,用沒有受傷的左手一掌劈在了她的脖頸處。
驀然,何幼霖後頸一疼,瞳孔失去了焦距,茫茫的雪色被黑暗覆蓋。
像是失去了太陽,她的世界再也沒有天明與陽光一般,冷的厲害……
……
雪崩聲勢浩大,不用等顧然等人回到滑雪場,就有人發現並報了警。
滑雪場在疏散了人群後。及時關閉了野雪區的各個路口。從現在開始,除了搜救隊員,任何遊客都不能進去。
顧然把車開離野雪區後。蕭睿獨自先去醫療站做傷勢的緊急處理。顧然回到滑雪場的休息室包廂。譚少慕果然沒有先一步回來這裡。
望著牆角落凳子上,還擺著他們四人早上帶來的隨身包,她輕嘆一聲。拿起包裹退了房。攔了輛的士,把昏迷的何幼霖送回度假村預訂好的酒店後,她才去醫療站找蕭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