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顧然意識到,何曉風可能就是那個告密者的時候,她簡直要笑了。
哈哈,何政越有這麼個專門吃裡扒外的女兒,也真的是值了!老子在那花錢請客,好不容易打通關係,以次充好做生意,準備大賺一筆,結果就被女兒給舉報了……
而何曉風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,八成是聽了蕭景遇的教唆。
此刻,何曉風又被蕭景遇給賣了出來,估計心裡也不爽吧。這不,看見顧然和蕭景遇進來的時候,還冷冷的笑了一聲,「顧總,你的面子可真大啊。昨天才約了李高官吃飯,今天又吃。」
顧然十分淡定,入座之後,笑了笑,謙遜的說,「我面子要是大,又哪裡還用吃今天這一頓飯?李高官也不過是看在蕭景遇的面子上罷了。倒是你,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?」
她說完,不管何曉風的臉色有多尷尬,又瞥眼看向身邊的蕭景遇,然而他對她探視的目光卻是視若無睹。
李高官微微咳嗽一聲,化解尷尬道,「其實,這裡也都是自己人。大家敞開天窗說亮話就好。那個……蕭總,曉風這邊也是按照你的意思……現在,真要把她推出去?那她的名聲……可就……要不,找個替死鬼冒充一下?」
是啊。
整不好,就被人指責吃裡扒外了。把何曉風逼急了,把蕭景遇也供出來,可就好玩了。
可是,替死鬼是那麼好找的嗎?
隨便一個路人甲?他怎麼知道這個鋼材水泥有問題的?人家專業施工的工人都看不出,他就看出來了?
蕭景遇依舊是一副淡定的神情,抬手示意了一下,「李高官,您先別著急。這個人必須是何曉風,也只能是她。」
何曉風聽了,面色更加難看了些,但也不敢造次,而是很溫柔的替蕭景遇倒了一杯茶水,聲音柔柔的說,「蕭總,你要過河拆橋,我不敢有意見,只是,你記者,法官問起我為什麼舉報。那個理由,我該說什麼好呢?」
這綿裡帶針的話語,怎麼聽都有點威脅性的意思了。
顧然又忍不住轉頭去看了看蕭景遇,而蕭景遇正低著頭,淺淺吹了吹滾燙的茶水,臉上表情充分表現了他的淡定不驚。
四個人,八隻眼睛,互相對看了好久,才有服務生
我們又等了一會,就有服務生引了人過來,似乎是個記者,一看見蕭景遇就老老實實地點了個頭,在角落裡坐了下來。
隨後,顧然就知道,蕭景遇的用心良苦了。
一切都早就在昨晚上,被他想好了後路。
在他的授意下,故事變成了這樣:何政越賣了雲翳的股份後,之所以會留在雲翳,不過是代管他妻子名下的股份。他本身在雲翳,已經徹底失去了話語權。他拿著賣股份的錢,入股了朋友的建築材料公司,並算計了雲翳的度假村項目,欺上瞞下,中飽私囊。作為何政越的養女何曉風,偶然知道了養父的秘密。她身兼雲翳的小股東一職,最後為了公司的利益,為了度假村項目的完美進行,選擇大義滅親,舉報揭發了這一黑幕。
記者奮筆疾書,務必要把這一個真相還諸於公眾,營造雲翳的良好形象,儘可能抹黑打壓何政越,把火力集中在他一個人身上。
等那名不知道是哪家報社的記者走了,何曉風也十分滿意這樣的結果,唇角微微一揚,抬眸看向了蕭景遇,「這麼一來,我爸爸在雲翳是徹底沒有立足之地了吧?那麼,你之前答應會幫我把何夫人手上僅剩的雲翳股份弄給我的。可要說到做到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