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雯看兒子回來,深怕顧然這個狗皮膏藥又走不了,連忙說,「智尚啊,我跟你講這一次,一定不能留這個女人在家了。你是不知道,現在公司里,外面的人傳我們家的事情傳的有多難聽啊!現在,雲翳走上正軌了,你也好起來了,還怕找不到更好的女人娶回家嗎?」
沈智尚盯著顧然手邊的行李,片刻後,低頭低沉地說道,「媽,這個事情,你不用管。你先出去。我和顧然兩個人的事情,我們會好好談一談的。」
張雯還想說什麼,已經被沈智尚連推帶牽地送出了房間。
砰的一聲,房門就被鎖上了。
顧然拉上行李箱的拉鏈,把箱子豎了起來,眉目不變,目光沉著地看著沈智尚。
沈智尚的臉色微微一變,抬眸看了她一眼,「有沒有空,我們坐下來,好好聊一聊?」
顧然想了一下,也覺得早晚都要聊,現在一次性把話說清楚當然是最好的。她點了頭,就將行李箱拖到了門口,放在旁上,轉身走上梳妝桌,在凳子上坐了下來,挺直了背脊,看著沈智尚說,「你想說什麼?其實,該說的,我們都說的差不多了。只是你一直不肯認清這個現實罷了。我不愛你,從18歲你表白的那刻起,我就一直拒絕的很清楚。如果不是當初的車禍,我也不會嫁進來。現在,你好了。我離開,我們誰也不糾纏誰,各自安好是最好的結果了。就算你一意孤行,也不過是拖個兩年罷了。兩年後,分居期滿,就會視為自動離婚。可是,蔣思琪肚子裡的孩子是無辜的啊。你真忍心自己的孩子被人當做私生子一樣,備受鄙視的目光?」
沈智尚坐在床上,微微低著頭,目光帶著痛苦和心痛,很是頹然。
蔣思琪肚子裡的孩子,他也是思來想去了很久很久,都沒有找到合適的方法。蕭景遇這一招太狠了。就算他現在真狠下心不認這個孩子,但是,只要這個孩子真的留有他的血脈,就是斬不斷的,鐵一樣的事實。
他把雙手狠狠插進頭髮里,揉了很久,頭皮屑都掉了不少,最後低著頭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口,「蔣思琪懷孕的事情,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?也是最近?」
顧然愣了愣,她知道自己的答案會有什麼樣的後果。
如果是一早知道了,卻不阻止,或是告訴沈智尚,那麼她的心態和立場,無疑就是和蕭景遇一夥的,都在用蔣思琪的孩子,逼他就範,讓他兩難。
可是,要她完全撇清自己的責任,說自己也是最近知道的,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,她也說不出口。畢竟,她確實很早就撞破了蔣思琪在醫院產檢的事情,還不止一次。
只是,當時的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別的事情上,對蔣思琪不聞不問,才導致了現在被蕭景遇盯上,並利用的局面。
她抬眸,語氣很是愧疚地說,「我確實很早就知道了。只是,當時我的沒想到這個孩子真的會是你的。更沒有想過她會生下來,威脅你什麼。對不起,沈智尚。當時的我,真的真的沒想到這個孩子是你的。我不是故意的。」
「所以,我記憶里和你有過的那麼一次,只是我的幻覺?不是真的?」沈智尚蹙了眉,面露苦笑,「可我明明記得,我碰過你,而且不止一次。雖然記憶有些模糊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