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是的。和他的事情沒關係。這是你們蕭家的事,也是你們叔侄的矛盾,我沒有干涉的權利。我只是有些好奇,你為什麼會有不婚不育的想法?人都說家庭不幸福的孩子或許會有這樣小眾的思想。一般正常健康的家庭都不會這樣的。我發現,你確實很少提到你的爸爸媽媽,你的家裡人,你的過去,你的一切好像都沒有說過。甚至,你為什麼對白玫那麼好。僅僅因為她是故人的女兒?」
然後,蕭景遇就舉起她的手,在溫暖的被窩裡,用他的指腹摩挲著她的赤裸的肩頭,笑了一下,「可能我深受西方的文化薰陶,對傳宗接代什麼的家庭觀看的很淡,也崇尚的是個人自由。至於我的家人……怎麼說呢,有血緣關係的人確實不少,但是很少生活在一起,沒有什麼共同的語言,所以沒什麼可以說的。」
「至於為什麼對白玫那麼好。相信我,如果你見過她小時候的樣子,知道她曾經是個多麼富裕快樂的小公主,卻因為父母的死,因為我的一些原因,被人收養,被養父出賣,流落風塵,你也會和現在的我一樣心痛,想好彌補。那種明珠蒙塵的痛惜,是人之常情。」他說完就關了燈,一副準備入睡,不要再談的架勢。
原本這些事情,時間久了,顧然都已經放下了。
可是,今天她無意間偷聽了傅雲闐和蕭景遇的電話,無疑是被人敲了一記警鐘——
顧然,你不能再這麼渾渾噩噩,自欺欺人下去了。
而且,這樣的事情,不用去找蕭景遇對質。連他和沈家的恩怨,他都不會多想和你解釋,事關「白玫」父母的死因真相,他肯定是更不會和她說了。
查,必須查!
下定決心後,顧然準備回到宴會中心,卻又聽見何曉風的聲音響起,「出來吧。」
顧然愣了愣,正準備開門走出去,卻聽見一個男人的聲音響了起,「還是你機靈,知道幫我把人支開。媽的,老子在那裡藏了快半個小時了。傅雲闐都不走開,一直磨磨唧唧打電話,和個女人一樣話多。」
原來,斜對面的房間裡也躲了個人!
顧然瞪大眼,並暗自慶幸自己躲的時候,沒往那個房間躲,不然就尷尬了。
此時,何曉風回應了這個男人,嗔怪道,「你少給我貧嘴了。那邊我已經幫你搞定了。你快去吧。事成之後,別忘了我那一份。」
「必須的。」
顧然聽見何曉風和一個男人又在密謀做什麼壞事的時候,正猜測這個男人會是誰時,又聽見這個男人用輕佻的口吻說,「曉風妹妹,我說你的心腸到底是什麼做的啊。專坑閨蜜的嗎?當初把顧然的車的剎車線給割斷了,現在又盯上了……」
「顧晨!你丫的再多嘴,血口噴人,今天的事情就這麼算了。我就說,無緣無故的,顧然怎麼會懷疑到我頭上。原來是你說的!」
「咳咳……這不是喝醉酒的時候,說漏了嘴嘛。放心放心,我有數。我先走了。」說完,顧晨就離開了。
顧然躲在房後,直到何曉風的高跟鞋聲也消音在走廊盡頭,才撞了鬼一樣,虛弱無力地從房間裡走了出來。
她媽媽墳前的花果然是顧家萬這個賭徒放的。顧然的這個第二任養父,當年欠了一屁股的高利貸,帶著親生兒子跑路了,扔下了她們母女。
現在不僅回來了,連他的兒子顧晨,這個小惡魔,都回來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