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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眼老闆,沒敢真停下車。
顧然轉眸看向沈智尚,等他回應。
沈智尚一拳頭砸向車窗,暴跳如雷,「她喊你停車,你聾了嗎?沒聽見嗎?」
「哦,好......」司機連忙打了個轉向燈,把車子緩緩停在了馬路邊上。
顧然看了眼面色如鐵的沈智尚後,沉默地下了車。
然後,在沈智尚的授意下,車子就一溜煙的開走了。
顧然吐了口氣,給蕭景遇安排的司機打了個電話,才知道那個司機已經載著蕭景遇離開了酒店,並去了別處辦事,要很晚才回蕭家。
在酒宴看見蕭景遇後不久,顧然就給蕭景遇發信息了,問他什麼時候回來的,怎麼不先說一聲,幾點回家。結果,蕭景遇一條信息都沒回。後來,她按捺不住,又偷偷跑去廁所給蕭景遇打了個電話,結果一直沒人接。
她都懷疑,是不是蕭景遇沒有帶手機才會這樣的。
此刻,她知道蕭景遇在司機的車裡,連忙說,「麻煩你把手機給他。我有話要說。」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,然後才傳來司機的聲音,「不好意思,顧小姐,蕭先生很累,在休息,可能睡著了。不方便接電話。」
顧然眼睛一澀,苦笑道,「好的。麻煩你了。」
這世界上,有一種苦,就是你明知道別人都在演戲,卻陪著他們演,裝聾作啞。
掛上電話後,她頹然地走在街上,一步步地走著。
路過那麼多輛空車的計程車,她視而不見,像是自我懲罰,又像是為了發泄什麼情緒,在寒夜裡遊蕩著。
天公不作美,一道閃電劃開了夜空。
頓時,暴雨傾盆而下,嘭嘭地砸落在地上,整個城市陷入了一種荒涼。
顧然神情恍惚地走進雨中,雨勢滂沱,在她的面前凝成了一層又一層擦不掉的霧氣。
模糊如斯。
她忽然地,就停了下來,不知道自己前面的路怎麼走。
多麼似曾相識的場景啊。
上一次,也是這樣的一個夜晚,她無意識地走到了蕭景遇的家裡,卻因為一個溫暖的懷抱終於原諒了一切,放下苦澀。
可這一次,沒有蕭景遇溫暖的懷抱,她回去又有什麼意思呢?
他究竟介意的是那一個吻,還是如沈智尚說的那樣,他介意著她是沈智尚妻子的這個身份,讓他沒有立場站出來?
一想到今天在餐桌上,所有人明里暗裡對沈智尚的酸諷會在某天轉移到蕭景遇的身上,顧然就難受的不行。
現在,沈智尚是她的丈夫,所以她和蕭景遇的關係,受辱的會是沈智尚。
可是等她離婚後,她和蕭景遇在一起的時,別人的目光里她是沈智尚的前妻,蕭景遇不過是撿了人穿過的鞋子……
這個圈子很小,隨便拉出一個人,都可能和誰誰誰有千絲萬縷的關係。
蕭景遇不結婚還好,在別人眼裡她也不過是他玩的女人罷了。若是真結婚,她怎麼看都是配不上他的。
這一刻,顧然才發現,原來正是蕭景遇的不婚主義,才讓她有了留在他身邊的資格。不然,他另娶,她肯定不會拋下自己的底線和道德,當什麼見鬼的情婦。
一想到,宴會上蕭炎說的那些話,蕭景遇可能會娶那個麥當娜,顧然的心裡就有一種窒息的滋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