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顧然還是沒有忍住。
她拉下了臉面,放下了架子,走進去拉住了他的手,低聲道,「蕭景遇,我錯了。我不應該總是把自己的感情和顧慮放在第一位,忽視你的感受和想法。你不要和我分手,好不好?你不想我和沈智尚藕斷絲連,我現在就去簽離婚協議,他不肯就分居協議。以後不管什麼場合見他,我都不會再和他演戲,我一定告訴別人我是你的女人。好不好?」
顧然很少會把自己放在這麼卑微的地方,她總是驕傲的,儘管自己什麼都不是,卻從來都是挺胸抬頭的。可是,在愛情面前,她是卑微的,軟弱的,妥協的。
可是,這樣的顧然並不難挽回什麼。
蕭景遇抽開自己的手,淡淡地說,「你非要我把話說絕了,你才肯死心嗎?我會在乎你和沈智尚的關係?你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。我分手,純粹是我膩了你。顧然,你這麼死皮賴臉的不肯分手,到底要什麼?錢,我已經給了。別的,我也給不起。」
顧然狠狠的搖頭,固執地抓住他的手,「蕭景遇,你騙我。你不是這樣的人!你明明喜歡我的,不是嗎?不然,你為什麼會那麼對我?我什麼都沒有,什麼都不是。你卻花那麼多精力和時間在我身上,圖什麼?就算是分手,你要給個理由,說服我!」
蕭景遇轉過身,看著她笑了笑,再次扯開了她的手。可這一次,顧然抓得很緊很緊,死活不鬆口。
蕭景遇卻並沒有憐香惜玉,反而用更狂暴的力氣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,鄙夷地說,「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,你覺得我會喜歡你嗎?我承認,當初對你是有那麼一絲的特別。可是,這種特別是建立在你是沈智尚的女人身上,你又不愛我。是征服欲多過喜歡。現在,你對我來說既沒有價值,又失去了吸引人。你和蔣思琪,又有什麼區別?我難道不該厭倦?」
你和蔣思琪,又有什麼區別?
這一句話,讓顧然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信念與希望。
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,臉上的淚水都是祈求,卑微,可憐……真的很醜。
從前,蔣思琪如何挽留著這個男人,他有多殘酷無情,她都看得一清二楚。當時的她,覺得蔣思琪真的是瘋了,一點都不自尊自愛,居然還祈求男人的寵愛。現在,她也淪落成第二個蔣思琪了吧,可憐到不值別人的同情。
蕭景遇害怕顧然會繼續糾纏,拋下她自己先離開了衛生間。
他走到客廳,對著傭人吩咐道,「去幫她把東西收拾收拾,再送她回家。」
「是。蕭先生。」
顧然蹲在衛生間裡,哭了很久很久,在聽見汽車的引擎聲後,還是忍不住沖了出去。
她只來得及從窗戶里看見他的勞斯萊斯化作一道流星,消失在眼前,什麼都看不見,也追憶不了。那一刻,她忽然覺得,這個男人是鐵了心要從此離開她的世界了。
一瞬間,她的眼睛一熱,淚珠再次滾落了下來。
顧然這輩子,除了她爸爸媽媽車禍身亡,就再也沒有哭得這麼兇狠過,好像整個人都是水做的,怎麼哭都哭不干。
蕭景遇安排的司機很聽話,一絲不苟地站在顧然身邊,聽從吩咐的樣子,最後把顧然送到了指定的地點,才放心的離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