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說,我們現在是聯繫警方,由警察出面調查,還是……」
沈智尚聽了之後,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,「約定交贖金的日子是後天,我們明天先去探探何曉風的底。如果孩子在她家,我們直接帶回來並報警處理。如果明天一無所獲,我們再聯繫警方。讓警察暗中調查他們。我們在明處交易贖金,放鬆他們的警惕。」
「這樣好是好。只是孩子好像生病了。拖得越久……」顧然有些擔心。
「那……也是他的命了。現在貿然打草驚蛇,只怕他更危險。」
顧然點了點頭,深知此刻最難捱的人應該是他,也不再多說什麼了。
她出門餵狗的時候,看了看客廳的時間,已經九點多了,可蕭景遇還是沒有回來。
公司的事情那麼棘手嗎?
顧然有些不放心,正要打電話問問他什麼時候回來,門口傳來了開門的聲音。她小跑了過去,迎接他人,看他臉上的表情倒是沒什麼異樣,只是有點疲倦的樣子,倒也沒再擔心了。
只是問了句,「餓不餓?要不要給你泡個方便麵什麼的?」
「方便麵這麼沒心意的,就算了吧。」蕭景遇搖了搖頭,換了鞋子就走了進來,直接搶走了顧然手中的水杯,沒半點猶豫的喝了一大口水。
「那是自來水,準備倒狗喝水的盆里……」顧然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。
蕭景遇吞咽完畢,再聽到顧然的的臉一下子僵硬了。
「對了,明天我可能要回沈家一趟。」顧然順便提了一句,深怕自己沒說,到時候又被拿來做文章。
蕭景遇一聽「沈家」,眉頭皺了皺,半天才開口,「去幹嘛?給贖金的事情,也不用你操心吧?」
他這麼一說,顧然心裡便微微動了動,「是有點別的事情。」
在蕭景遇的目光注視下,她扛不住,又解釋了下,「我們懷疑何曉風可能知道了些什麼,要去探探她口風。」
可這樣不清不楚的解釋,依舊沒能說服蕭景遇。準確的來說,只要和沈智尚沾邊,蕭景遇那邊都不太好說服。就在顧然較勁腦汁,思考怎麼說服他的時候,她的餘光一掃,竟然在他襯衫的領口上瞥見了一個口紅印子,粉橘色的,像是不小心擦上去的。可是,要擦在這麼曖昧的地方,那女人得要和他挨得多近?
顧然盯著唇印,發了一陣呆。這段感情里,她去見個男性朋友都要被他計較,要各種解釋。而他就算帶個唇印回來,她也只能裝作看不見。
這樣不公平的,卑微的地位,她究竟能忍受多久?
蕭景遇察覺到她出神,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。
顧然回過神,勉強地笑了一下,拍了拍他的肩,「總之,明天就是和他一起去看看何曉風,說個幾句話。沒別的事情。這麼晚了,你也累了。早點休息吧。別為了這種事情,吵了。」
他原本陰鬱的表情在看見她眉眼的落寞時漸漸放柔了一些,最後也妥協道,「去是可以的。但是手機必須保持暢通。今天下午的事情,不允許在發生了。」
「好。」顧然笑了笑,轉身回房間裡休息。
蕭景遇看著她的疏離的背影,突然喊住了她,「顧然。」
「啊?」她停下腳步,深吸一口,轉身看他,「怎麼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