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對蕭景遇媽媽打招呼的同時,也抬起頭看了一眼他,他在專心致志地擺弄他們的早餐。
「你是?」電話那邊傳來冷漠的聲音。
顧然露出苦笑,果然,他媽媽根本不記得她。
恐怕,在蕭夫人心裡也沒她顧然這個名字吧?
她自我介紹道,「伯母你好,我是顧然。」
「是你?」蕭夫人的聲音有些不悅,「你怎麼接我兒子的電話?這麼沒規矩的事情,你媽教你的嗎?」
「嗯。是景遇在忙,讓我幫他接的。你有什麼事情找他嗎?」
「你讓他接電話。」她的聲音已然憤怒了。
顧然捂上話筒,「你媽媽喊你接電話。」
蕭景遇搖了搖頭,用眼神鼓勵她自己擺平他媽媽。
顧然無奈,又說,「他在洗澡,現在不方便。如果有什麼急事,你說給我聽。我幫你轉達。」
蕭夫人是過來人,她很清楚這個點,她的兒子和一個女人混在一起,又是洗澡的,昨晚上肯定沒發生什麼好事。她一想到自己才老實了半月的兒子,一抓住機會就偷溜看別的女人,她心裡就氣得要死。
這個叫顧然的女人,究竟有什麼魅力,把她兒子勾的魂都沒有了!麥當娜哪裡不好了?
她冷硬著說,「可以。你轉告他,如果還想見他外公最後一面的話,趕緊給我滾回來。飛機票都買好了。他要不回美國,我以後就當沒他這個兒子,他外公也沒他這個外孫。」
接著,蕭夫人就掛了電話,完全沒有給顧然說一聲「好的」的機會。
放下蕭景遇的手機,顧然走下床,一邊穿上她從家裡帶來的舒適睡衣,一邊朝他走了過去,琢磨著怎麼婉轉地把他媽媽的意思轉告給他。
他的外公和他的母親應該都是他很重要的親人。
他的外公的病情從去年到現在一直拖拖拉拉的沒好起來,已經快不行了嗎?
她剛要說什麼,蕭景遇已經下令道,「有什麼話,先洗漱。洗漱好了,我們一邊吃早餐,一邊聊。」
「嗯,好的。」顧然點了點頭,收回看著他健碩身軀的視線,走進了洗漱間,把牙刷在水龍頭下面沖了一下,用水漱口。
洗好臉,她走向房間裡的雅致的小型餐桌。
坐下後,顧然察覺到蕭景遇的視線,但並沒有抬頭對視他的眼睛,只是拿起麵包後,順便說了句,「你媽媽說,已經訂了回舊金山的機票了。」
蕭景遇端起奶茶,獵捕小獵物一樣的銳利視線盯在顧然的臉上,似乎找尋她的情緒,是不開心,還是什麼,但她卻表現的很平常。
「嗯。三天後的機票。如果不答應,她怎麼會讓我這麼輕鬆地離開她視線,回這裡。」蕭景遇回答,語氣里竟然還帶著點委屈。
顧然撩起礙事的頭髮,把它掖到耳後,又開玩笑地說,「準備去舊金山和麥當娜完成婚禮嗎?」
蕭景遇坐在對面的沙發上,視線看著她,嘴角噙著笑,有幾分成熟男人所散發的雅痞味,「唔,你要不放心地話,可以和我一起回舊金山,把我看住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