熙熙是個性格很溫和的小公狗,雖然被剃毛有些不情願,卻也不敢躲開,只是消極對抗,拉松著一張臉表示不滿。而顧然又是新手上路,把它的毛剃的層次不齊,最後手酸的不行,乾脆剃了一半就放棄了。然後,它照了照鏡子,就悲傷地鑽沙發底下不肯出來了。
顧然無言,跑到廚房裡拿肉罐頭,準備把它騙出來時,卻發現蕭景遇已經回來了!
他坐在真皮的大沙發上,先是皺眉看了眼地上的大堆狗毛,又看見她從廚房裡出來,手裡還拿著肉罐頭,便挑了一下眉毛,「今天怎麼突然又是給狗剃毛,又是餵食?」
顧然咳嗽了幾聲,解釋了下,「回家的時候路過寵物店,聽老闆說經常打理狗的毛髮……會……有好處的……所以,我就買了剃毛刀回來了。你又不在家,我無聊,就順便練練手,打發時間了。」
「你的錢,真好賺。人家說什麼,你都信。」蕭景遇搖了搖頭,沒有抓著狗的問題做文章,而是問道,「昨天,你說今天給我答案的。怎麼樣,答案呢?」
說到這個話題上,顧然的肩膀一下子就塌了下來。雖然鑑定報告沒出來,但是聽了張英祥的話後,她自己都不抱有什麼希望了。
她低著頭,專心致志地打開肉罐頭,挖了好大一勺的牛肉在狗盆里,喊熙熙吃東西。
蕭景遇皺眉,走到她身後,雙手環住她的腰肢,「顧然,你該不會又想要拖到明天再說吧?明日復明日,明日何其多?我可告訴你,你這個緩兵之策,只能用一次。」
顧然低頭看了一眼,看見他環抱在她腰身上肌肉分明的手,看見坐在地上很愉快吃牛肉沫沫的熙熙,苦笑著拉開他的雙臂,蹲下身來摸摸熙熙的腦袋。
蕭景遇察覺到她的情緒不如昨天,有些擔憂,「怎麼了?你又鑽牛角尖到哪裡去了?」
屋子裡開著暖氣,此刻的他脫了外套扔在沙發上,身上只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襯衣,雙手斜斜得插在褲子口袋裡,雙眼微微眯著,一種既淡定又霸道的氣勢全然威壓而來。
他的這幅模樣,讓顧然的心不由地咯噔了一下,沉到了谷底里。
他繞到她的面前,掰正她的身體,雙手鎖扣在她的肩頭,逼得她與他面對面,表情亦是嚴肅的很,似乎在等她的回答。
顧然知道他有限的耐性都耗得差不多了,今天必須給他一個明確的答覆了。
可是,這一瞬間,她的腦子就和漿糊一樣粘稠,完全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去敷衍他,或是欺騙他。
她不想活得那麼累,她的過去已經夠複雜了,不想讓現在的每一個即將發生的事情變成以後的麻煩,後悔莫及。
這麼想著,她決定從實招來,「蕭景遇,如果我說,我是說如果,白玫不是古言熙呢?你怎麼想?」
蕭景遇面色一下子就僵住了,他試探性地問,「你說的這個如果,是事實嗎?」
顧然抬眸看著他,眼中都是疑惑。
蕭景遇沉然說道,「如果只是如果,我拒絕思考這種問題。」
她垂下睫毛,小心地,輕聲地問,「如果是真的呢?」
「如果是真的……」他的眸光倏然變得犀利起來,盯著她的眼睛說,「你是想說,你才是古言熙?」
李立剛名下就兩個女兒,白玫如果不是古言熙,那麼就是顧然。
沒有第三種可能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