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認識沈智尚十幾年,就算她要離婚,她喜歡上蕭景遇,他對她的態度都沒有這麼冷漠疏離過。
她朝許安看了過去,許安並不意外,似乎知道了什麼,卻不會主動解釋,只是說,「眼下,當務之急還是先清楚徐嫂的情況吧。看她能不能脫離危險。」
顧然皺了皺眉,站直了身子,急切地看著手術室的燈。
來的路上,她就大概聽許安說了,徐嫂是高空墜樓,摔到了腦子和脊椎骨,形勢十分的驚險。難得生命力頑強,救護車送到醫院的時候還有意識。
之所以許安會懷疑徐嬸是被人謀害的,而不是意外,是因為那個大樓,徐嬸從沒有去過。肯定是有人喊她去的。而且,徐嬸在這裡生活了這麼多年都無病無災的。怎麼就在許安暴露出她的存在,並說她知道當初車禍真相的時候,她就出事了呢?
種種巧合和疑慮,不得不讓他懷疑,是有人要害她。
急救室的燈一直亮了很久都沒有滅,蕭景遇卻打來了電話。顧然看了看時間,就知道他大概是去過酒店,沒找到她人,才打來的。
她的護照在他手裡,他不擔心她會飛回國,但肯定想問她的下落。
可她一點都不想接電話,直接掛了。
她繼續盯著那手術燈發呆,手機變接著響,鍥而不捨,吵得人心煩。
此時,醫院裡很多人都朝顧然的方向看了過來,目光帶著譴責。
「要麼接了,要麼就關機吧。」許安建議。
顧然拿出手機,打算關機,卻不知道怎麼回事,按錯了。
電話,就這麼接通了。
「你在哪兒?」蕭景遇的聲音帶著怒火,顯然對自己這幾天給顧然的縱容太多了,有些後悔。
顧然並未隱瞞什麼,將事情都告訴了他,卻沒有提沈智尚也在這裡的事情,只說道,「你別來了。我怕你把你媽又引來了。」
萬一不是這個事情,真的只是一場意外。不是蕭夫人下的手,那麼蕭夫人就更不能知道徐嬸的存在了。萬一,她真痛下殺手,怎麼辦?
「好。那這個徐嬸現在情況怎麼樣了?」蕭景遇沒有掛掉電話的打算,為了多聽一會兒顧然的聲音,居然主動關心起陌生人的身體健康。
他溫柔的聲音,顧然仿佛很久都沒有聽見一樣,一瞬間聽得心口疼了起來。
她覺得自己總是被一張無形的蜘蛛網束縛了,無論怎麼掙扎都無用,她逃不開。她和他說了很多很多話,一路上看的風景,腦子裡閃過的千萬個想法。連小時候的童年趣事都拿出來說。
說到最後,她整個人懶懶地倚靠在牆上,說了句心裡話,「蕭景遇,我真的很想你。」
蕭景遇愣了愣,似乎沒想到她會突然這麼說。
在他發怔的時候,顧然便已經關掉了電話,並關機了。
關機時,顧然抬眸,發現沈智尚一直在看她,不說話。
許安不久前離開去買水了,這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。
顧然剛要問他究竟是怎麼了,手術室那邊的門已經開了。
兩個人同時聽見了動靜,一起迅速地站起來,急急忙忙的走過去。
醫生摘掉了臉上口罩,一臉遺憾的說,「很抱歉,我們盡力了。病人的生機很薄弱,隨時都可能……你們抓緊時間,見她最後一面吧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