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遇得到他親口承認的答案後,就沒有再看他,而是看向病床上昏睡的女人,聲音清脆如鍾,「想知道什麼,自己問吧。別再裝睡了。」
對他來說,只要顧然知道他們不是兄妹就夠了。其他的信息,都不重要。他懶得追究。
蕭全聽見兒子說的話,一愣,很快就反應過來,自己是被算計了,套了話。
他轉頭看向病床上的顧然,果然,她已經睜開了眼睛。那雙眼像是一頭小麋鹿的眼睛,讓他看了有些慌,生怕自己嗓門大了嚇壞了她。
再細細回憶自己剛剛說的那些話,在他兒子面前說還沒怎麼樣,一想到如霜的女兒聽見了,就覺得又羞愧又尷尬。他忽地閉上眼,躲避她清澈的目光。
等他再次睜開眼時,他的目光也滿是真誠,小心妥帖地問,「顧,顧然……你可以喊我一聲蕭老師嗎?」
顧然微微一愣,隨即明白了這應該是她媽媽對他的稱呼,也是他們之間一種親昵的愛稱。她和她的母親或許有那麼幾分相似,所以他想在她身上找尋她媽媽的影子。
確實如蕭景遇所說的那樣,之前的她一直在裝睡。所以對她媽媽和蕭全的故事,她聽的很全。雖然不喜歡蕭全的出現,讓她的家庭出現了危機,但不可否認的一點,她媽媽確實不愛她爸爸。就算沒有蕭景遇,她媽媽也只會在婚姻里磋磨,壓抑自己。
想到蕭全因為她媽媽的死,這些年一直自我放逐,顧然也覺得他有些些可憐。
對著他已經滿頭蒼白的頭髮,不由喊出了蕭老師三個字。
蕭全笑了,然後輕輕地說了一聲,「欸。」
臉上是笑著的,但語音里滿是落寞。
隨即,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橄欖核的吊墜,正面刻著梵文心經,背面刻著徐如霜三字。
他把東西交到了顧然的手裡,「這是我當年親手雕刻的,是送給你媽媽的生日禮物。後來,她和我分手的時候還給了我。現在,我送給你。」
顧然垂眸,默默接過了他的心意,然後問出了壓在心頭的疑問,「你剛剛說這次車禍,是蕭夫人做的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