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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然抬頭,好半晌才認出是張雯,她許久不見的婆婆。
「媽……」她張了張嘴,下意識地喊出了從前的稱呼,一時間沒有改過口。
「啪——」
一個響亮的巴掌打在顧然的臉上,張雯憤怒地指著她鼻子罵道,「你都和我兒子離婚了,你怎麼還這麼糾纏不休地要來禍害我兒子?你當初是怎麼答應我的!別叫我媽,我受不起!你男人那麼多,能當你婆婆的女人一堆。可我兒子就一個!唯一的一個!現在他追著你到美國來,又和你發生那樣的車禍!你——」
張雯的手劇烈顫抖,緊盯著顧然的眼瞳里燃了火藥,「你這個不安好心的女人!你這個賤人!」
顧然的面頰火辣辣地燒痛著,倏然抬頭看向婆婆,解釋道,「智尚他是因為……」
她的解釋的話,頓時收在喉嚨里。
這個時候,解釋車禍的真相併沒有什麼用。除了揭開過去的傷疤,讓張雯難看外,並沒有其他的幫助。
「因為什麼?說不出來了吧?」張雯咄咄逼人,然後一下將顧然推開了,「你滾!以後再也不要來找我兒子了。否則,我真的會殺了你!大不了和你同歸於盡,也好過留著你禍害我兒子!你滾啊!滾啊!」
由於正在氣頭上,張雯的身體裡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氣,一下子就把顧然推開好幾米。
顧然的脊背重重撞在牆壁上,疼得她微一眯眼,還未及反應,就看到電梯口衝出一個身影來。
正午,驕陽似火。
她一瞬不瞬地望著飛奔過來的那個人,那張熟悉的俊朗面孔。
「沈夫人,你心裡難過,我很理解。但是你不能拿我的女兒出氣。」蕭景遇一把將顧然帶進自己的懷裡,目光很冷地看著張雯。
「喲,姦夫出現了。」張雯諷刺道,看著顧然的眼神里又多了一抹陰毒的恨意,「顧然,你不守婦道的嬴盪,到底是遺傳了誰?你媽,還說你爸?呵呵,雖說你是領養的。但你和你那個窯子裡的姐姐白玫,可比一般親姐妹都要親。不要臉的程度相似的都趕上雙胞胎了。」
顧然的心臟,像是要停止呼吸般緊縮。她倏然握緊自己的手,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蕭景遇摸了摸她臉上的五個紅指印,心裡頓生一口火氣,朝張雯反擊道,「你有臉說別人嗎?你自己的作風就檢點了?不說你和那個何政越的醜事,就說沈智尚好了。他真的是沈容的兒子嗎?」
「你,你胡說什麼!你血口噴人!」張雯面色一白。
「是不是胡說,血口噴人,驗一驗DNA就知道了。」蕭景遇冷漠地說,「不妨告訴你,這個事情,你兒子在出事之前就知道了。如果不是為了求證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,他怎麼會來美國?你把這一切罪責都推給無辜的顧然,是想逃避你的責任嗎?」
「不,不要說了。」顧然拉著他的手臂,制止地搖了搖頭。
蕭景遇看張雯面色慘白,一個字都發不出來,也不再咄咄逼人。
他帶著顧然,坐電梯離開了醫院。
走出醫院的那一瞬間,蕭景遇的腳步微微頓了頓。
他看著走在前面的顧然,在明媚的陽光下,她長發烏黑,如同絲綢般垂落在她背部。美麗里,透著不解的鋒芒。
顧然察覺到他的腳步慢了下來,不由站住腳轉過身,看他,「我有話想和你說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