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略一蹙眉,就睜開了眼睛,正要抓到蕭景遇微低垂頭,目光落在她的手上這一幕。她立即又閉上眼睛,裝睡,眯著一條縫隙偷眼看他。
此時,整個機艙的燈都調的很昏暗,周遭安靜之極。
然後,她就看著蕭景遇抬高她的手,似乎要往她手指上帶什麼東西。
一個念頭,突然閃過她的腦海,她的身體不由自己控制地僵了僵,連帶手指也僵硬的要死。
而握著她手的蕭景遇也察覺到她身體的變化,意識到她應該已經醒了,臉上的表情又那麼一絲絲的小尷尬,卻並沒有改變他原有的想法和計劃。
他依舊保持著那個微妙的姿勢,左手牢牢壓制著顧然的右手,五指收攏,將我的手攥緊在自己的掌心之中。
顧然也不好裝睡了,睜開眼,目光落在他骨節分明的手上,那裡此刻多出了一個戒指。
雖然有所猜測,但此此刻的她依舊被這光華奪目的鑽石光芒給刺激得整個人一激靈,所有的瞌睡蟲都嚇死了,一下子從座椅上彈了起來,瞪大眼睛看著他,「蕭景遇……」
蕭景遇低低咳嗽一聲,「快坐下來,你這樣太引人注意了。」
顧然環顧四周,確實有不少人的注意因為她的動靜太大,而吸引過來。
她坐下,又問,「你打算趁我睡覺時,做什麼?」
此時的蕭景遇已經迅速收起了所有尷尬的情緒,淡定地說,「不是很明顯嗎?」
「可是,不是該你說出來嗎?」顧然盯著他手中的戒指,目光有些微妙,「萬一,我誤會了什麼呢?」
「怎麼會誤會呢?這就是求婚的戒指。」蕭景遇說,「這個婚,是你求來的。我雖然同意的有點草率。但真把你帶回去,介紹的時候,總不能還讓你兩手空空吧。不然,我外公八成會以為你是我找來演戲騙他的。所以,就臨時買個婚戒給你應付一下。等回頭空了,再給你私人訂製一個。」
他說完,與顧然對視了一眼,又淺淺一笑,趁著她出神時,就把戒指輕鬆套入她的無名指上。
顧然看著手指上戒指,心底不由翻起一陣暖流,一下子衝上頭頂,衝擊她的四肢百骸……
她不知道此刻的自己臉上是什麼樣的表情,但她知道自己這一刻是有喜悅的情緒在心底里蠢蠢欲動,叫囂著,要淹沒她。只是一直都被她用理智強壓著。
她覺得自己不能這麼理直氣壯地幸福。
她的每一次開心,都是對沈智尚的不公平,與傷害。
可這枚冰涼的鑽戒,就和他的主人一樣讓人無法忽視。她仿佛是一個禁錮她生的枷鎖,像是緊箍咒之餘孫悟空般,一物降一物。
顧然在這瞬間,失去了所有的力氣,也無法推拒它。
她恍然間閉上眼,繼續睡覺,逃避這尷尬的一幕。
可閉上眼後,黑暗的世界總是有星星點點,漸次地亮起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