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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時,鋼琴師正即興地彈奏著貝多芬的名曲。琴聲悠揚舒緩,隨著蕭景遇的話語,一起漾進了顧然,以及在場的每一個人耳中。
顧然的心突跳的厲害,下意識地想要抽出自己的手。可他卻將她的手牢牢地握在掌心,附在她耳邊說,「這不是你要的嗎?」
顧然僵了僵。
是啊。
這不就是她要的嗎?
她看向蕭夫人,眼神里儘是不屈。她不會再逃了。
對面蕭夫人這樣的人,軟弱和退避是沒用的。只有正面打垮她,讓她知道,不是什麼事情都能隨著她心意發展的。
「啪——啪——啪……」
寂靜的客廳里,蕭景遇的外公率先打破了平衡,打出了祝福的掌聲。但因為他病弱已久,出席宴會都是強撐著的,所以聲音並不是很想。
但是有他帶頭鼓掌,其餘的看客也紛紛跟著鼓掌,表示祝賀。這些疏疏朗朗的掌聲,如同一陣陣悶雷,炸落在顧然的心頭。
「你,跟我進來吧。」外公說完,又朝眾人看了一眼,「非常感謝諸位百忙之中抽出時間,再過來看我這個老傢伙一眼。該說的話,我剛剛都說的差不多了。現在,我身體不好。不能繼續招待諸位,就由我的兒子和女兒和你們聊聊。我先上樓了。」
在座的人當然不會勸留,紛紛點頭說好。但在心裡還是有些不肯定與遲疑。
老爺子說的是兒子和女兒兩個人,並沒有特別指出誰是他重望的繼承人。讓他們自己選擇,還真怕選錯了。一會兒聊天,要多留幾個心眼,不能立即站隊。畢竟,兒子再好,不是親生的。女兒再好,畢竟是女兒。這麼大的家業,老爺子到底怎麼想的,要交給誰,真的是個未知數。
管家推著老爺子的輪椅,進了室內電梯,在裡面等蕭景遇。
蕭景遇沒有去看母親的表情,只是唇角不動聲色地彎起,跟進了電梯裡。
電梯門關上,上升到三樓,電梯門打開,老爺子進了自己的臥室後,在管家攙扶下,上了床。
他瘦弱的身軀陷進了席夢思里,蓋著薄薄的被子,看向蕭景遇的眼神很淡,聲音也很低,「你是在和你媽媽慪氣嗎?」
「外公。我三十多歲,不是十三歲。」蕭景遇笑得無奈,「早過了慪氣的年紀。而且,我也不會拿自己的婚姻來慪氣。」
「哦。那你是真喜歡她?」外公的眼神轉向顧然。
「是的。如你喜歡外婆,我媽喜歡我爸一樣。我喜歡她。這輩子認定了她。」蕭景遇十分認真。
「可是,我和你媽媽最後都沒有什麼好結果。」老爺子的眼神有些落寞。
「可是,你們都任意妄為地過完了這一生。不是嗎?」蕭景遇笑著,反問,「外公和我媽都不是特別幸福,但是你們有後悔過嗎?」
老爺子灰暗的眼神里亮出了光彩,似乎不用再說什麼,外孫的想法,他懂了。
他們的血性都是這樣的性格,誰又能強求誰呢?
「可我聽說,她已經結婚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