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,對她來說,老爺子不過是今天匆匆見了兩面的陌生人,雖然知道他病著,卻不知道到底怎麼個危險法。光今晚上看他的言行,很正常的蒼老罷了。
「那現在看都看了。要不,你安排一下,明天就送我回機場吧。」顧然提議道。
這下,蕭景遇的眉蹙的更緊了一些,薄唇緊抿,沉默良久才鬆開眉頭,脫掉了身上的外套,「我已經把我媽做的事情,告訴我外公了。沈智尚的事情,他老人家知道了。我想留下來看看,我外公會怎麼處理。」
顧然驚訝,沒想到蕭景遇竟然會為了她做到這個地步,竟然好會打小報告。
說不感動,是假的。
隨著時間的流逝,沈智尚的出事的那一瞬間的傷痛在一點點治癒,淡化。而蕭景遇的好一點一滴的融入她的心底里。她現在已經忘記,自己決定留在蕭景遇那一刻的決心是什麼了。
或許,她就是這麼一個意志力不堅定的女人,所以才會在沈智尚出事的那一瞬,想要留下。因為她害怕,她知道自己如果留在蕭景遇身邊,自己遲早會有一天,忘記自己的罪孽,忘記自己吃的每一個苦頭,會繼續貪婪不屬於不屬於自己的幸福。
蕭景遇看她沉默,怕她又相差了,用手捏了捏她的鼻子,哄道,「放心。我不會再胡亂生氣了。就算生氣,我也保證,不會遷怒你了。只是,對許文強,你必須保持警惕。他不是蕭炎。蕭炎雖然和我作對,但是本質上是希望引起我的注意,他對我是敬畏多於憎恨。但他不同。他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。」
說完,他就坐在床沿上,沖顧然伸出了手。
顧然看得出他其實很累,周旋在這樣的家庭里,是個人都會很累。
她將手心放在他掌心裡,慢慢地靠了過去,然後直接跨坐在他的腿上。
蕭景遇冷硬的面部,突然綻放了一個柔軟的笑容,並十分順手地攔住顧然的腰,微微低頭看她,「醫生說,我外公最多也就四天的時間了。所以,你陪陪我吧。暫時留下來。好不好?」
顧然看著他,心疼的點了點頭。
他笑得更純粹了,像個孩子,「還有,在這個家裡,不要和別人有過多的接觸。如果有什麼事情發生,我不在你身邊,找蕭睿。知道嗎?」
顧然抬了抬眉毛,開玩笑地說,「你該不會把蕭睿喊過來,是打著讓他保護我的注意吧?」
原本只是開個玩笑的。但是,看著蕭景遇的表情,她猛然覺得或許這個就是真相。
想想,也對。
蕭景遇外公出事,連蕭全,蕭若天都沒有來,蕭睿過來不是更詭異嗎?
蕭睿是蕭家的孩子,和蕭景遇的外公在血緣上已經很淡了,加上從小被綁架失蹤,連蕭夫人都對他沒多少愛。蕭景遇的外公更是不可能關注他。這樣的形勢下,蕭睿過來明明註定是一場尷尬。
蕭景遇對蕭睿的呵護和愧疚情緒那麼明顯,保護蕭睿還來不及,怎麼會喊他來這裡受委屈。唯一的原因,或許就是蕭睿剛好在美國,也剛好是顧然的朋友。是他唯一放心的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