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然吃驚不小。
蕭睿很少自己開車,每次都是坐別人的車,或是打車,所以顧然總拿他當不會開車的人看。誰知道,蕭睿是典型的會咬人的狗不叫。平時不顯山不露水,關鍵時期,他就冒出來了。
她坐進副駕駛位,看了眼蕭睿,發現他一路上他只是專注的開車,一句話都沒有說。
她只能側頭看著窗外,看著萬物復甦的景象來打發時間,也順道思考一下蕭夫人的用意,和自己的對策。
蕭夫人那麼做,很明顯,她已經阻止不了蕭景遇娶她的決心了。所以,她才轉過彎,想從她身上下手。讓她主動退出。這些都是老手段了。
想到蕭夫人當初為了對付她媽媽,層出不窮的手段,甚至給自己的丈夫下藥去睡別的女人,顧然就覺得蕭夫人是個既聰明又糊塗的可憐女人。
然而,蕭景遇剛剛的回答,也讓她微微的失望了。
他沒有斬釘截鐵的拒絕蕭夫人,而是說會考慮的。儘管她知道,他不是真考慮,只是敷衍的回答,給她母親一個面子。可她依舊還是有些不舒服。
她不由的抬起左手,目光盯著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,一顆心陡然扭成一團。她手指不停地轉圈著指上的戒指,直到手指的根部變得通紅一片,才拔下戒指,捏在手心裡。
蕭睿側目看了她一眼,略略嘆了一口氣,「其實,做人有時候不能太貪心。得到什麼,也必須理解什麼,接受什麼,這樣才會讓自己快樂一些。」
戒指被握在掌心中,膈著手掌,讓顧然有些微微發疼,「如果得到的,遠比失去的都要多的多,那麼還要去忍受嗎?」
車子裡靜默了好一會,蕭睿才笑道,「如果何幼霖會喜歡上我,哪怕只是短短几年,哪怕在遇譚少慕時還會變心,我也想要有這樣的一場夢。即使,我要付出有所。喜歡的人,恰好也喜歡你。這本身就是一種奇蹟。你已經讓我羨慕死了,就不要和我討論,你失去了什麼。」
道理,顧然也懂。
只是,發生在自己身上,難免就變得有點苛求了。
她的目光落在遠處的山景,心思百轉千回。
「顧然,你要明白,不說塞西莉亞這樣的家庭,教養出蕭夫人這樣的人物。就是蕭家,又何嘗是個乾淨的地方?太過有錢有權,都容易滋生是非和欲望。貪心,野心,連我都或多或少會有一些。別說像我叔那樣的人,天生就是個商人。那樣的人身邊所接觸的,打交道的人也都深藏不露。他們每個人都防的很緊,能順利活到現在,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就算我叔要美人不要江山,也不是說退出就退出的。有時候,商場和江湖一樣不由人。」蕭睿說這些話時,臉上掛著一抹很淡的笑容。
他是在試圖說服顧然,也是試圖說服自己。
因為,他隨著何幼霖離開A市,來到這裡,就已經告別了娛樂圈,告別了歌手的身份。
從此以後,何幼霖學醫,他會學商。
或許,等他成為他叔叔那樣優秀的商人,足以和譚少慕一較高下的時候,何幼霖也會有愛上他的一天。
他,誠心這麼祈禱並期待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