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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蕭景遇這個人,不是什麼善茬。這種深藏不露的人最可怕,因為你永遠都看不出他心底里在想些什麼。你特別要小心,他們母子聯手。」這一刻,許安的眼神滿滿的誠意。
顧然知道許安是為了她好,雖然不是很喜歡聽別人說蕭景遇的壞話,卻也依舊側頭過去,對著他的關心表示感謝。
「我知道的,我會留心的。反正,我跟他之間,一直以來也都是走一步,看一步。順其自然,比較好。或許,搞不好,萬一,他有可能會幫我呢?」顧然笑了笑,說出了心中的期望。
但也僅僅只是個小小的奢望。蕭景遇雖然看上去不近人情,但她知道他對家人其實很在乎的。在蕭家,蕭夫人也確實是受傷最多的人。
轉眼間,又過了一個多星期。
這期間,顧然嘗試過給蕭景遇打電話,卻一直沒人接聽。事後,蕭景遇也沒有給她回過電話。顧然有時候看著手指上的戒指,都懷疑洛杉磯的那次旅行是她的一個夢。
夢醒了,生活一切照舊,又回到了從前。只是,生活的軌跡里少了一個蕭景遇。
她每天都是一個人吃飯,一個人回家,一個人看電視,一個人思考,一個人睡覺,一個人上班。而這個時候,唯有沈思星的哭鬧聲,會讓她覺得她被人需要。
她已經說不上來,是她在照顧沈思星,還是沈思星,在陪伴她了。
她不知道大洋的彼岸究竟發生了什麼,為什麼蕭景遇的態度突然變得那麼冷漠。他是繼承了RM後,忙的不可開交了?還是得到了事業上的東西,他渴望的就更多了。小小的A市,小小的她對他不再有吸引力。他想在更廣闊的天空自由翱翔?
顧然想過他們的感情會無疾而終,會有很多原因,卻沒想到這麼快就來臨了。
她想,或許再過一階段的時間,當她被雲翳的事情充斥了所有的心思,也會漸漸淡忘了他。畢竟,感情抵不過歲月。
日子,就這樣循環往復地過著,麻木不仁地過著。顧然覺得再這樣下去,她都分不清是她還是沈智尚,成了植物人,只會呼吸了。
這一天,在顧然回國後的第三周,余麗將顧然簽錯名字的合同退了回來,並心平氣靜地和她談話,「顧然,要不,你去舊金山找他吧。不管什麼事情,當面問一問,說清楚。當然,你如果能放棄雲翳,留在舊金山,留在他身邊肯定會更好。他外公不也說,只要你和他結婚,就能繼承一筆財產嗎?加上蕭全轉贈給你和沈智尚的那部分錢。你以後的日子完全可以過的很舒服。也不用擔心沈智尚的醫療費。為什麼要在這裡為難折騰你自己呢?」
余麗忽然說這種話,對顧然來說有點驚訝。
因為顧然一直以為自己掩藏的很好,每天上班準時,面帶笑容,即使面對蕭氏集團的幾次打壓,她也能堅挺地抗下,並反擊回去。雖然,有些兩敗俱傷,但總比坐以待斃的好……
「余麗,雖然你是我的好朋友,但也請你注意一下場合。不管怎麼說,我現在好歹也算是你上司。上班時間我還是你的上司!你說這話是覺得我沒能力守住雲翳,還是覺得我適合提前過上養老的生活?」顧然嗓門大了些,卻顯得格外色厲內荏。
余麗看著她,搖了搖頭,「如果你每天都能像現在這樣精神,會吼我,鬥志滿滿的話,我就乖乖閉嘴,什麼廢話都不和你說了。可是,你自己想想,自從你回國到現在,整個人都是什麼狀態?不知道的人,還以為你死了丈夫,想殉情呢。你看看,這個合同上,你寫的是什麼鬼?」
余麗說完,就翻開桌上那份被退回來的文件,指了指末頁簽名的位置。
顧然看了一眼,心就沉了沉,蹙眉,抄起邊上的鋼筆,就把上面寫的蕭景遇三個字給劃掉了。
她下筆有點重,還把合同給刮破了,最後把筆一扔,惱羞成怒的說,「採購部的人天天在做什麼?這麼垃圾的紙也要意思買回來?是拿回扣了,還是什麼?給我重打一份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