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,顧然被嚇醒了。
再睜眼時,窗外藍天白雲,哪裡還有夢境中的灰暗蒼涼?
她眯眼,腦袋還是有些疼。她又閉上眼睛休息,但下一秒就聽見病房的門被人推開,一陣參差不齊的腳步聲在房間響起,然後在她床邊站定下來。
她最先聽見的,是余麗的聲音,「蕭景遇,你究竟是怎麼保護顧然的?你沒來之前,她還好好的。你一來,她反而昏過去了。」
面對余麗的質問,蕭景遇沒有解釋什麼。
病房陷入一片寂靜,還是傅雲闐最先打破這份沉寂,說道,「我看是顧然前期壓力太大,一直沒怎麼休息好。現在蕭景遇回來了,她松下口氣,整個人也就和機器一樣癱瘓了。醫生也說了,她的身體狀況很正常。這麼一倒,對她來說,反而是好事。」
傅雲闐說完,就沒人在說話了,眼看房間又陷入了詭譎的寂靜中。
顧然正打算睜眼時,蕭景遇卻突然說,「顧然,你還要裝睡到什麼時候?」
顧然無語。
好像,上次她在舊金山醫院裡裝睡時,也是蕭景遇第一個看穿她,當著他爸爸面拆她的台。想到自己幾次吃癟,她心裡有些不服氣,腦海不由閃過一個惡作劇。
她睜開眼,仿佛剛剛醒過來一樣,眼珠子在他們三個人的臉上轉了一圈,露出疑惑的表情,「余麗,這兩個帥哥是誰啊?沈智尚呢?他開車帶我去機場的,我們出了車禍。他人在哪裡?」
余麗被嚇了一跳,驚叫道,「我了個大草。顧然,你別嚇我啊。現在都2016年了。什麼機場,車禍的。你還當你大學剛畢業嗎?」
顧然眨了眨眼,表示無辜,「你在說什麼?智尚呢?他不在這個醫院麼?我的頭怎麼那麼痛。」
傅雲闐驚呆了,看著顧然,結結巴巴個半天,揣測道,「顧然該不會受刺激大多,失憶了吧?」
余麗小小聲地說,「應該不至於吧?砸她頭的是雞蛋,又不是石頭,怎麼會失憶呢。」
他們兩個人的目光都落在蕭景遇的聲音,略帶了一點同情。
蕭景遇卻猛地扣住顧然的手腕,一把將她扯到自己的身前,抿唇瞪視她,一字一句的威脅道,「你再玩下去,信不信我現在就當著他們的面操哭你。讓你好好回憶回憶,你男人是誰。」
他的眼睛帶火,直直盯著顧然,讓她無所遁形。
顧然咽了咽口水,正考慮說些什麼緩和氣氛,蕭景遇已經鬆開手,睨眸看她,冷冷地問,「當了一回偶像劇女主,開心嗎?要嫌不夠,我就真找人把你弄失憶了,拐回舊金山圈養起來。」
看他的樣子不像是開玩笑的,顧然立即搖了搖頭。
蕭景遇看她老實了,便一個瀟灑轉身就出去了。
顧然對著傅雲闐夫婦,臉上有些微微的尷尬,「呵呵,和你們開個玩笑罷了。他還真生氣走人了。真是個小心眼的男人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