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何曉風,她利用職務之便,把供應商的信息和報價都賣給了別的公司。看她這個舉動,是要徹底和你決裂對立了。」蕭景遇一邊說著,一邊往自己的碗裡放了些冷菜。
他的動作緩慢,姿態與口吻顯得尤為風輕雲淡,仿佛這事再簡單不過。當然,雲翳出問題,他也確實不用太在意。
顧然看了他好一會兒,不敢置信地看著他,「你一直都知道這個事情?」
「知道是有所耳聞。只知道何曉風和我媽最近聯繫密切,但並不知道我媽會讓她把這個飯局給攪和沒。」
顧然知道自己該相信他說的話,他沒有理由和立場來騙她。但她總是覺得他是知道什麼的,起碼在自己和他說起這個飯局的時候,他應該有猜到會是這個結果。
當然,她希望這個是她多心了。
她皺了皺眉頭,猛地站起身來,「我親自給他們的老總打電話去。他們和雲翳合作這麼久了。合同還有兩個月才到期,他們怎麼可以這樣!「
蕭景遇放下手裡筷子,一把就扣住顧然的手腕,將她拉坐了下來。
「不用打了。除了彼此撕破臉皮,沒有什麼實際的好處。不如人前留一線,日後好相見。而且,兩家人相爭,只會讓中間人得利。把價錢太高了,就是把他們留下了,雲翳也是損失。反正,雲翳也不會因為他們的離開而倒閉。只是一時間有些小問題罷了。只是……「
蕭景遇說到這裡,停頓了下來。
「只是什麼?」顧然側頭看他。
蕭景遇笑著摸了摸下巴,搖頭說:「也沒什麼。以後,注意一點吧。什麼事情都避諱著點何曉風。」
顧然皺了皺眉頭,深深地嘆了一口氣,「是我太沒用了。連何曉風都鬥不過。」
蕭景遇笑笑,輕輕握住她的手,收緊了手指,「比陰險,你當然贏不了她。這不是什麼缺點。」
這個包包廂很大,天花板上掛著的水晶吊燈也很亮。
在燈光映射下,桌上的菜色顯得十分精緻可口。但顧然卻沒有什麼胃口。所有的菜幾乎都進了蕭景遇的肚子裡,而她只喝了點酒,就去了下廁所。
等她回來的時候,她的碗裡堆滿了像小山一樣的食物。
蕭景遇抬眼,看見她回來了,張了張嘴。
顧然還以為他會說,多吃點菜,別光喝酒,對胃不好。
誰知道,他卻說,「這些菜不好吃,我不喜歡。你吃吧。別浪費了。」
這麼理所當然的口吻,讓顧然又是好笑又是好氣,連雲翳的事情帶來的壞心情都顧不得了。
她抿唇,坐下後,加入了吃貨行列。
兩個人坐在偌大包間裡,對著滿桌子的菜色,一聲不吭地吃了一個小時。
因為吃的太飽,需要散步消食,蕭景遇又開車帶她去了一個廣場。
廣場上的人很多,來來去去的情侶,各種打情罵俏。而廣場中央,最空曠的位置是屬於廣場舞大媽們的。鳳凰傳奇的歌曲一首接著一首,毒害著路人的耳朵。
顧然已經很久沒有來這種地方散心了。她看著音樂噴泉的起起落落,不由放慢了腳步,最後駐足觀看。
等她回過神時,再找蕭景遇,卻發現他人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