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夫人聽了,悠悠然笑了笑,「你不要拿這種目光看我。我沒那麼大的本事,能逼迫兒子做他不想做的事情。如果他做了什麼決定,那也是出於他自願的。你應該清楚,這世界上,沒有什麼人能強迫他的。再說了,你要弄清楚,現在不是我要膈應她,是她死抓著我兒子不放,拿我最寶貝的兒子當利器來戳我的要害。我知道,她是徐如霜的女兒,你愛屋及烏,偏愛她一些,這很正常。但是,你偏愛的時候,也稍稍考慮一下,我這個做母親的權利和心情。當初你沒把我逼死,現在,還想來第二次嗎?」
不知道為什麼,顧然察覺到蕭夫人說出「逼死」的兩個字時,蕭景遇的表情十分的凝重與緊張。
而蕭全則坐在單人沙發上,低低的嘆了一口氣。
沒有人搭腔,氣氛顯得很沉默,只有綜藝主持人在那毫無笑點的大笑,滿滿的尷尬。
顧然用餘光去掃蕭景遇的表情,只見他沉著一張臉,目光壓根就沒敢看蕭夫人,只是微微仰頭,喝光了杯中的茶水,然後把杯子放回茶几,視線對上她窺視的目光,說道,「時間也不早了。我媽既然過來找我爸,肯定有什麼事情要說,我們先回去吧。」
「恩。好。顧然,你先回去吧,早點休息。」蕭全也不想顧然繼續留著,被莫妮卡欺負。
顧然沒說話,只是回了禮貌的笑容,點了點頭。
蕭夫人看著自己的兒子,自己的丈夫都在那和顧然眉來眼去,沒人搭理自己,不由酸的不行,張嘴說道,「你們也別走了。看來,該走的人是我。我才是這個屋子裡的外人。兒子不是我兒子,丈夫也不是我的丈夫。是我破壞了你們一家團聚的氣氛。我的錯。我這就離開。」
「行了行了,你說夠了沒有?」蕭全皺眉,「兒子都讓著你了,反倒是你,這把歲數都活到狗身上去了。我們這裡,誰給你臉色,讓你吃苦頭了?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,想說什麼就說什麼,有誰攔你了?就是因為我出軌在先,確實錯對過你,所以很多事,我都忍著讓著。小兒子,你要,我給。現在,小兒子活的這麼不順遂,你這個當媽的,就開心了?」蕭全瞪著眼,顯然也是有些生氣了。
然而蕭夫人卻是冷著臉,嘴角往上勾了勾,把目光落在顧然身上。她目光里的恨怨越發明顯了。
顧然看得出,這一刻,蕭夫人是拿她當徐如霜在看,在恨了。因為蕭全的偏袒,讓蕭夫人再次回憶到過去婚姻里被背叛的痛苦,丈夫偏袒呵護小三的孤立感。
蕭景遇還是面無表情的樣子,就在他站起身要和蕭夫人說話時,顧然先一步開口,「蕭伯母,要不我們單獨聊聊?」
她話音剛落,所有人的目光都紛紛齊聚到她的身上。
蕭景遇看她的目光略顯深沉,但她依舊態度堅定。
蕭夫人別有深意地看了顧然一眼,然後低笑了聲,「可以。」語落,她轉身朝樓上走了去。
顧然緊跟而上,進了二樓的書房。走到門口時,她的腳步頓了頓,深吸一口氣後勉強扯了下唇角,才徑直走了進去,關上了房門。
然而,她沒有料到的是,這一次她出現在蕭全的別墅里,對蕭夫人刺激有這麼深。深到蕭夫人完全壓制不住自己的憤怒,顧不得裝淑女,扮貴婦人。在她關門的瞬間,蕭夫人就劈頭蓋臉地打了她一巴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