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幸好,她只犯傻這麼一次。
現在的她無比地清楚,自己在蕭夫人面前,無論做什麼都沒用,只會換來無盡的羞辱。
顧然拼著自己破碎的自尊心,逞強地站了起來,笑著說,「這一巴掌,這一跪,都是因為我對蕭景遇情根深種,而你卻咄咄逼人。我想,一會兒我出去了,什麼都不用說,他看見我的狼狽樣就什麼都明白了。」
蕭夫人聞言,瞪著她,「你故意的?你知道你鬥不過我,快失去我兒子了,所以在這裡演戲?想感動他,想讓他厭惡我?」
顧然輕輕笑了笑,整理好衣服,便轉身朝門口走去,「我只是和你做個試驗罷了。結果到底是什麼樣的,我也不能保證。」
她說的愉悅輕鬆,卻在背對蕭夫人的時候,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垮下來了。
她抿了抿唇,掩飾心中的苦澀與失望,下樓時又攏了攏頭髮,遮掩住臉上的巴掌印。
在回去的路上,蕭景遇沒有過問她和他媽媽在樓上說了什麼。而顧然也同樣沒有問,他為什麼答應他媽媽,不幫助她。他是不是真的會離開她。
之後的一段日子裡,顧然整個人的情緒都處於崩潰的邊緣了。
因為蕭景遇對她的忽冷忽熱,導致她越來越忐忑,甚至開始想快刀斬亂麻,自己先冷酷到底算了。
可就在這個時候,許文強找上了她。
他的突然出現,讓顧然大吃一驚。
眼下蕭景遇難得在國內滯留了這麼久,他不趁機在舊金山RM公司搗亂,搞破壞,弄小動作,跑這裡來幹嘛?
從某種角度上看,她還真希望RM公司能被他竊取走。這樣,蕭景遇或許就不會再回舊金山了。
這麼想著,她對許文強的討厭才稍稍緩和了些。
「你怎麼來了?」她站在馬路邊上,看著跑車裡的男人,一臉驚疑。
許文強揮揮手,示意她上車再說,顧然就打開車門坐了上去。
很快,車子就駛離了清水灣。
最初,顧然沒有說話,抱著敵不動我也不動的心態。反正,大老遠坐飛機趕來見面的人是他,最先憋不住開口說話的人肯定也會是他。
可眼看著車子在城市各大馬路上繞來饒去,漫無目的,天色也都快要黑透了,顧然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,「我們這是要去什麼地方?」
許文強沉默了片刻,然後低笑出聲,側過頭看了她一眼,「這裡是A市,你是東道主。你這麼問我,我都不知道怎麼回答你了。我只是想找個坐下來能說話的地方,要不,你推薦個?」
顧然皺了皺眉,對和他共進晚餐完全沒興趣,就算不吃飯,只是找個地方喝飲料也覺得很倒胃口,便不客氣地說,「我覺得現在就可以。不僅有座位,而且也就我們兩個人,可以暢所欲言。」
她這麼說了之後,果然,三分鐘後,許文強就把車子靠邊停車,停在某個公園的門口。
他把車窗降下一半,從口袋裡掏出盒煙,然後就不管不顧地抽了起來。
車窗外的風呼呼地刮進來,把濃郁的二手菸都吹到了顧然臉色,十分的討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