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然稍稍一驚,目光看向會議室里,這才發現蕭夫人還沒出來。
她終於克制不住自己,上前一把扣住他手腕,緊抓在手裡,皺眉看他。而他沒有掙扎,平靜地站在她面前,紋絲不動。
「顧小姐,不要妨礙公務。」
顧然抿了抿唇,又咬了咬牙,「蕭景遇,我不會那麼做的。我不會再對付你媽媽了。以後,你說什麼,我都聽。你要我去哪裡,我都去。再也不和你耍脾氣了。」
所以,所以,請你自救吧。不要拿你自己來開玩笑。
不要,再拿你自己的安危來威脅我了……
「那,你就放手吧。」蕭景遇聲音不急不緩,情緒上沒有明顯的起伏,「真聽我的話,就忘記我。找個合適的人,過日子吧。」
顧然搖頭說,「不。我要等你。不管多久,我都要。」
等他平安出來。
等他媽媽接受她。
等他終於願意再次來接她。
她說的無比堅貞,像是會用一生的信念來實踐這句諾言。可蕭景遇卻笑了笑,眼神淡淡,「不必了。我們已經結束了。我答應了我媽,這輩子不會再和你牽扯。所以,不要等我了。在你和我媽之間,我已經做出了選擇。」
說完這句話,他輕輕拂開她握著他的手,跟著警察一起離開了。
顧然看著他背影,蓄滿在眼眶裡的淚水怎麼也控制不住,終於掉了下來。
然而,很快她的悲傷就被余麗的一聲驚叫給打斷了。
她聞聲,趕回了會議室里,只見余麗站在蕭夫人的邊上。而蕭夫人正拿著玻璃片割自己的手腕,而且傷口不止一道,鮮血正潸潸流下。
顧然看的反胃,立刻衝到了衛生間去孕吐了。
雖然聽何幼霖說過,但親眼看見還是有些奔潰和震驚。饒是她這個外人看了都這樣,何況蕭景遇是她的兒子,心裡的難過與矛盾肯定很大。
蕭景遇是看見他母親自殘多少次,才能做到剛剛那種鎮定淡然的神情。
顧然吐得差不多了,洗了洗臉,才重回會議室里。
此時的蕭夫人雙目緊閉,靠坐在牆角。
陽光灑在她身上,使得她臉越發慘白。她的生命,仿佛隨著鮮血的流矢,在逐漸地流逝。
很快,救護車來了。蕭夫人被人抬扶著離開了。
顧然沒有跟去醫院。她怕自己去了,只會把蕭夫人刺激的更深。現在蕭景遇不在她身邊,她只能給蕭若天打電話。就算他們母子感情不怎麼樣,也比她這個仇人陪著要好。
隨後,余麗找了保潔阿姨來收拾會議室的殘局,就開車送顧然回家了。
「先別想那麼多。蕭景遇這個人可沒那麼偉大,真願意捨己救人。我估摸著就是來刺激刺激你和他媽媽的。他這是下猛藥了。你先顧好自己,這才是正事。」余麗這麼勸說著。
「嗯。我知道。不說別的,現在還有個孩子,我不會讓自己倒下的。」顧然點了點頭,就下車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