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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日清晨,蕭海靈悶悶不樂地窩在自己的房間裡,連早飯都不出去吃了。
最是愛女如命的蕭景遇當然是第一個走進她的閨房裡,慰問,「怎麼啦?嘴巴嘟得都可以掛油瓶了。爸爸不是給你買齊了《櫻桃小丸子》的漫畫書了嗎?」
蕭海靈撇著嘴轉過臉,小聲說:「爸爸,我為什麼不能和媽媽睡一張床?」
蕭景遇一怔,片刻後,溫柔地撫了撫他的額頭:「因為靈靈大了。」
這個說法顯然不能說服蕭海靈,她仰起頭,烏溜溜的眼睛直瞪著自己的父親,「爸爸比靈靈還大,為什么爸爸可以,靈靈就不可以?」
蕭景遇乾咳了兩聲,神情嚴肅地對她說,「因為爸爸娶了媽媽,這是爸爸的特別享有的待遇。」
蕭海靈盯著父親看了半晌,忽然嘴一撇,哇地哭出來,「那靈靈要媽媽和爸爸離婚。靈靈不管,靈靈要跟媽媽睡。」
蕭景遇無語。不是說好了女兒是父親上輩子的情人嗎?怎麼到他這裡,就不靈驗了?
「你們爭什麼嘛!」
聽到屋裡的動靜,顧然匆忙跑進來,聽見女兒無厘頭的話,又看到蕭景遇的大黑臉,她嗤地一笑,然後愛憐地攬過女兒,「不哭不哭,以後媽媽陪靈靈一起睡。」
蕭海靈聞言,立馬破涕為笑,幾乎是歡天喜地地抱住了顧然的脖子:「媽媽最好了!」
顧然捏捏她的臉,半是欣慰半是無奈地感慨,「知道你媽是最好了,下次就不要再和你爸爸一起欺負我了,知道不。」
蕭海靈有些心虛,摸了摸自己的小腦袋,無辜地說,「我哪有欺負過媽媽?都是爸爸一個人的主意。」
再抬頭,就看見她爸爸比鍋底還要黑的臉色,頓時躲進了媽媽的懷裡。
然而,上有政策,下有對策。
第n天的早上,蕭海靈一面看著父母寢室緊閉的房門,一面氣呼呼地嘬著碗裡的麵條,鬱悶道,「明明我昨晚上是和媽媽一起睡的,為什麼我醒來就會自己的房間裡?這都不知道是多少次了。難道真的像爸爸說的那樣,我會夢遊?」
想著,又覺得不對勁,便把手裡的筷子一放,「不對,肯定是爸爸動了手腳!」
越想越是委屈,蕭海靈騰騰騰地跑到廚房,找到王阿姨訴苦,「阿姨,你陪我一起去叫爸媽起床吧。都要七點了。他們還在賴床,比靈靈還懶。」
王阿姨哭笑不得,假裝很正經地跟靈靈解釋,「先生和太太在做很重要的事,靈靈乖,吃完了面,阿姨送你去上學。我們不要打擾他們,好不好?」
然而,蕭海靈卻不死心,打破沙鍋問到底,「有什麼很重要的事,比我還重要啊?」
「恩……」王阿姨臉上浮出一抹尷尬,輕咳道,「他們在……在給靈靈生個弟弟或妹妹。」
蕭海靈一聽,頓時委屈地哭了,「這弟弟妹妹還出來呢,就比我重要了。等他出生了,我在這個家裡還有位置嗎?我知道了,是不是爸爸媽媽重男輕女,不要我了。」
王阿姨連忙忙彎下腰,哄勸,「怎麼會呢,別的不敢說,你爸爸肯定是重女輕男的。」
「我不信。你看,他們現在都不讓我和他們一起睡了。」蕭海靈蹲下來,哭得更厲害了,「他們不愛我了。嗚嗚……靈靈的命好苦啊。」
然而,蕭海靈不知道的是,她的爸爸已經起床,並走出房門,來到餐廳,聽見她和王阿姨的對話後,露出了一抹深思的表情。
……
幾天後。
顧然慵懶得坐在小花園的藤椅上。思索著最近蕭景遇的異常。以前,他最厭惡戴小雨傘了。可是現在,每次親熱的時候,他毫無例外的,每次做愛之前,他都會煞有其事地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套套。
奇怪,實在是太奇怪了。
她托著腮幫子,苦惱地想著,他這麼做的原因,無非是不想和他生二胎了。可是一想到這個月大姨媽到現在都沒有來,那個快過期的驗孕棒也告訴她,她懷孕了……
現在,她告訴他這個消息,他會開心還說鬱悶呢?
「在想什麼呢?」蕭景遇走上前,摟住老婆的腰肢。
「我在想,靈靈一個人是不是太孤單了。要不要給她生個弟弟妹妹。」顧然試探性的問。
蕭景遇輕聲嘆了嘆,鬆開她的腰肢後,在她身邊坐下,「從靈靈剛出生到她2歲的時候,我都沒有陪在她身邊。沒有盡到一個父親的職責。」說著,他低眸,黑睫覆住他的眼神,「我虧欠靈靈的,需要加倍的補償。如果靈靈有了弟弟妹妹,我對她的愛不僅沒有加倍,反而少了。所以,我們這一輩子就一個靈靈就夠了。」
顧然還以為是蕭景遇是害怕自己懷孕了,以後會有幾個月的時間不能同房。現在聽到這番話,才覺得自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。她抬頭,望著他,「你真的是因為這個原因嗎?」
蕭景遇轉向她,促狹捏了捏她臉頰,「不然,還能是什麼原因?」
顧然臉一紅,不想說自己的猜測,只看著自己的肚子,小聲地說,「那萬一,萬一我有了呢。」
蕭景遇低頭,吻了吻她嬌嫩的紅唇,「不會有的。放心吧,我都預約了結紮手術。」
顧然睫毛輕顫,忽然不知該如何開口,就怕自己說現在已經有了,他再去預約人流手術了。
這個蕭景遇,固執起來,真的難以說服的。
然而,就在這個時候,王阿姨突然跑過來,急色匆匆地說,「糟了。先生,太太,靈靈不見了。」
顧然慌忙推開蕭景遇,整個人站了起來,面如土色地問道,「怎麼回事?你不是帶她去買冷飲吃了嗎?怎麼會不見的!」
……
午後,遊樂場裡,蕭海靈背著自己的紅色書包在烈日下踟躕前行,一邊走一邊念念有詞,「爺爺說,媽媽這麼愛爸爸,緊張爸爸,是因為爸爸曾經離家出走過。現在,我也離家出走,看媽媽會不會愛我多過爸爸一點。這樣,晚上就和我睡覺了。」
她這麼想著,就覺得自己再明智也不過了。
突然烈日曬得有些熱,她路過一個小賣鋪,想買吃的,結果發現自己身上一毛錢都沒有,不由蹲在地上,看別的小朋友買冰淇淋吃,過個眼癮。
然而,很快就被一對姐弟吸引了她的視線。
不遠的地方,有一個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,在她邊上還站著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。正是何幼霖和譚少慕的長女譚霄悅,和他們的幼子譚路。
「小路路,想不想吃冰淇淋啊。」譚霄悅笑眯眯地說。
譚路這個小吃貨,立即開心的點點頭,「要吃。姐姐最好了。」
譚霄悅很滿意,從口袋裡拿出錢給他,「去吧,你去排隊買。記得要找零的錢。買兩個棒冰的話,大概找零四元。記住,是四元。你要是敢被老闆坑了,少拿一毛錢,我都從你壓歲錢里扣。知道不。」
譚路聽了,立即點頭,歡天喜地拿起鈔票就往隊伍後面擠,被太陽曬著,一點抱怨的話都沒有。
而譚霄悅則微笑著,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,走回大樹底下納涼。
蕭海靈看了看,目瞪口呆。
不是說,做姐姐的,要愛護弟弟妹妹的嗎?
她就究竟是看見了什麼?
不一會兒,譚路就屁顛屁顛地跑了回來了。他額頭上沁著細汗,唇角卻歡喜地笑,「姐姐,給,你要的棒冰!」
譚霄悅滿意地接過了棒冰,吃的正歡呢,又不滿意了,瞥了弟弟一眼,「沒看見我頭上都是汗嗎?」
譚路聞言,立馬從小包包里拿出一把自動的手拿迷你電吹風,討好地給姐姐扇風,「姐姐,現在不熱了吧?」
譚霄悅愜意地伸伸懶腰,皇恩浩蕩地說,「看在你這麼乖的份上,今天晚上,我就允許你跟我一起睡了。要知道,你哥哥譚霄晉都沒有這個待遇哦。」
「太好啦,姐姐,我愛死你啦。」譚路一下子撲進姐姐懷裡,就像一隻可愛的胖兔子。
譚霄悅嫌棄地推了推,「你身上都是汗臭,不洗澡,不許靠近我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