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中,孩子們不在了,屋子就越發顯得空空蕩蕩,全然不似過去那般溫暖。她忍著淚,默默的開始打掃屋子。將別墅里里外外都打掃了一遍。
她不相信譚少慕會死。
他一定會回來的。那麼一個有潔癖的男人,回來了看見這麼髒兮兮的房間,肯定會鬱悶的。
何幼霖藉由繁多的家務活來麻痹自己,至少累得極限了,躺在床上才不會失眠。
「叮咚」
公寓的門鈴響了。
正在換床單被套的何幼霖在聽見自家門聲響時,還僵了一瞬。
是譚少慕回來了嗎?
她著急地跑了下去,剛要開門,想起什麼,又多了個心眼看了看顯示屏。
看見屋外的人是誰後,何幼霖失望地垂下纖細的長睫毛。
不是他…
她失魂落魄的將房門打開,強撐著笑意,「家棟,這個點,你怎麼過來了?」
「少芝……回來了嗎?」
「耶?」何幼霖愣了愣。
她還以為那次不歡而散後,何家棟是真的要放棄譚少芝了。怎麼這個時候還……
「沒回來嗎?」何家棟張望了下屋子裡的動靜,眉目一蹙,滿是自責懊惱。
何家棟不同過往的態度,讓何幼霖的懷疑越加深了些,仔細打量了自己的弟弟,卻發現他脖子上有明顯是女人抓過的抓痕……
「何家棟!你做了什麼?」何幼霖立即吼了出來,側開身子讓他進來,「你給我說清楚些!」
何家棟被她一吼,臉上有些僵硬,訥訥地喊了句姐。
何幼霖不再說話,轉身給他倒了杯水,問,「說吧。什麼情況。你要敢隱瞞一兩個字,以後都別叫我姐姐。」
何家棟伸手接過杯子,沒喝,指尖不時磨搓著杯沿,顯得吞吞吐吐。
何幼霖坐在沙發里,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,平復下自己的心情,循序漸進地問,「你剛和譚少芝分開?」
何家棟點了點頭,「嗯。」
「哪裡分開的?」何幼霖凝眸,盯著他,「餐廳?還是……酒店?」
何家棟吞了吞口水,眼睛瞪得大大的,不敢相信自己姐姐猜得這麼准。
看了他這個反應,何幼霖還有什麼不清楚的!
她立即拉著弟弟的耳朵,「你想死是不是?家裡還不夠亂嗎?你姐夫下落不明,你就那麼管不住自己?趁姐夫不在,就這麼欺負我家的少芝?你眼裡,還有我這個姐姐嗎?」
何家棟好看的眉宇一擰,舔了舔乾澀的唇瓣,說的話也氣弱了三分,「姐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們,我們就是喝多了……」
「呵……是酒後亂性,還是借酒壯膽,你自己清楚。」
「哎!姐,你就別挖苦我了。」何家棟低聳著頭,求助道,「姐,你說我現在怎麼辦?」
「什麼怎麼辦?」何幼霖氣結,「又不是我睡了人家姑娘,我知道個什麼?你一個大男人,敢做不敢當,這麼沒底氣。難怪人家少芝看不上你。」
「誰說我不敢當的?我明天就娶了她。」何家棟高聲反駁,但沒過多久又聳了下來,「只是,她不願罷了。我一醒來,她人都沒了。」
「怎麼?你還想著你醒過來,人家喊你親愛的,早餐想吃點什麼,再給你送到床上,餵你不?」何幼霖沒好氣道。
「姐!我是你弟弟!」何家棟惱羞成怒,「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。從前,你都護我的。現在,你就只知道少芝是你小姑子了。忘記我還是你弟弟呢!」
「你要不是我弟弟,我現在就拿掃把帚趕人了!」
何家棟站不住理,隨機妥協下來,低低道,「算了,我先回去了。少芝要回來,你幫我看看她情緒。」
他是從酒店直接趕過來的。
因為他不知道譚少芝有什麼朋友,常去的地方是哪裡。他找不到她,就試試看來這裡了。誰知道,少芝沒找到,反倒是被姐姐看出來苗頭,損了一頓。
「嗯。你有這點閒工夫,多查查你姐夫的下落。你要能救出少慕,少芝對你也另眼相看了。」何幼霖深深一嘆。這個節骨眼,她實在沒那麼多心力去管別人的事情。
她正要起身送客,門鈴又響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