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西瓜的個頭有她頭那麼大，沉甸甸在她懷裡，和她清麗透白的外表有極大的反差感。
他挑了挑眉，走過去:「哪買的西瓜？」
這一路他都跟在後面，這還是第一趟停留。
「去白沙的路上。」鹿雨見他過來，把西瓜讓他抱，自己則拎著清洗乾淨的枇杷。
程朔摸著西瓜竟然還是冰的。
休息站有個亭子，四面透風，裡面有張石制的長桌長椅，上面貼著數不清租車和客棧的廣告紙，有些被揭了一半，有些粘的整整齊齊。
程朔拿著軍刀利落了切掉西瓜，西瓜皮薄，不粉，籽也不多，是個友好的西瓜。
鹿雨剝著枇杷薄薄的皮，晶瑩剔透的果肉被她保留的整整齊齊，陽光下，就像顆美麗的黃色寶石。
她一口咬掉枇杷的端部，聲音連帶愜意:「你哪裡買的枇杷？」
這枇杷又大又甜，路上隨便的樹都結不出這樣的大果。
程朔低著頭，她看不清他英俊清朗的眉眼，只看清他兩三口乾掉了一塊手掌大的西瓜。
他抬起頭，回她:「老楊家摘的，知道你看不上蘋果，這小玩意肯定看得上。」
鹿雨一聽，放慢了語速說:「我什麼時候看不上蘋果了，蘋果跟我又沒仇。」
程朔笑笑，指出來:「你房間那個被吊起來的蘋果乾不是？」
說起那個蘋果就能順帶想起被他澆濕一身的事。
鹿雨撇嘴:「哦，那是你惹到了我。」
哦這個字她說的很輕，後面幾個字倒是說的漫不經心，理直氣壯。
話這麼說，眉毛卻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確實忘記把蘋果放下來。
兩個人一個吃枇杷一個吃西瓜互不干擾，亭子上有鳥兒在叫，嘰嘰喳喳。
程朔抽了張紙巾擦手，見她把枇杷核一個個排隊整齊，像小烏龜曬太陽。
他看著袋子了少了一半的枇杷，提醒她:「枇杷生熱，多吃對消化有負擔。」
鹿雨這人唯一的優點就是，聽好話。
她拿出濕巾，認真的把每個手指擦了一遍，白皙青蔥的手指像雨後新出的筍芽，乾淨纖細，白白嫩嫩。
程朔看著她擦完手，轉頭看車:「笛莎和周鈴還睡著了？」
鹿雨不置可否:「估計這兩天玩瘋了，反正剛才我開後備箱都沒把她們吵醒。」
程朔的目光從她車上挪到她臉上，只見她眼睛澄澈，是冰雪消融的盎然:「那你呢，這一趟出來累不累？」
鹿雨吸了吸臉頰:「我昨天睡的很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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