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起手機,一垂眼看了看信息,不太虛心的回覆。
程朔:【在哪兒?】
鹿雨:【民宿。】
程朔:【嗯?所以我在酒而久之看到的不是你?】
鹿雨看了一眼就呆了,過了幾秒反應過來,收起手機在人群中尋找人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,鹿雨又看見他回:【柱子左邊。】
鹿雨咬著唇,穿過昏暗的燈光,他兩手抄在褲子口袋裡,下顎微抬,那幽深難明的眼神正看著她,視線戰爭下,馬上鋪天蓋地的壓力將她包圍。
鹿雨像根木頭戳在原地,竟然有一種被「捉姦」的心虛感,隔一會,心裡喊了聲:靠!他能瞬間移動不成!
程朔遠遠看著她震驚的小表情,烏黑圓溜的大眼睛,正定定的看著他,他腮幫子微動了一下,磨了下牙。
又給她發:【沒事跳吧,我也玩一會。】
鹿雨的眼神飄到他身上,逡巡遊弋,不知道他準備怎麼玩。
程朔穿過人群走來,有一束光打在他身上,顯得沉默又挺拔,他往那一站,身旁的男人都靠邊站。
男人靠邊站,但女人不會。酒吧里總有幾個風情萬種又懂撩撥的女人,男人之於她們是手到擒來,戰無不勝。
所以,當她們圍著他跳舞,他也沒拒絕。
鹿雨微微偏著頭,從他緊抿的唇線掃到滾動的喉結,過程是有點不得勁兒,但又想看他能裝到何時。
她微微吸著臉頰,當他明確的目光看過來,她漫不經心的朝他一笑。
光影交錯,音樂聲不止,她的眼神平淡而安靜,程朔嘴角一抿,心裡是拿她沒辦法的。
當他收斂起鋒芒時平易近人,乾淨清爽,但他克制距離時,眉峰如刃,帥氣逼人。
他盯著她看時,一個女人想去抓他的腰腹,另一隻手跟著去摸他的胸口,程朔自己後退幾步,沒有給她下手的機會。
人雖然沒碰到,但女人的指甲上的貼片還是勾住了他的衣服,藏在衣服下的肌肉線條無遮無攔地顯露出來,連同緊實的腰身。
鹿雨輕輕冷哼,不守男德!
回到酒桌上,程朔去點了杯清酒,回來坐下,她的眼神馬上斜過來。
她明知顧問:「不在玩一會?」
程朔張口:「夠了。」
「不是還沒跳。」鹿雨頭指舞池:「人家還等著你呢。」
程朔平淡地開口:「我又不賣唱。」
「……」鹿雨閉了嘴。
「你怎麼找到這兒的?」
「本來想給你個驚喜。」程朔轉折了下語氣:「結果剛到這就刷到直播了。」
鹿雨眼神一動,無語了,這店居然還有直播!
他昂起下巴,看著她問:「這是在民宿?」
「誰白天怎麼說的,就睡一晚,晚上不出去,不安全?是我記岔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