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雨被他這一問差點沒繃住，她用力咬了咬牙齒，手戳戳他的心口:「程朔，你好好想想，你有沒有什麼瞞著我的事，如果你想不出來，那就先別跟我說話。」
鹿雨說完，沒有回頭的走到院子，又兩步並一步的走到裡間，繼續咚咚咚踩著樓梯上樓。
她挺著背，腳步刻意邁大，渾身氣咻咻的，像炸毛的獅子。
程朔默默看著她的背影，舌尖抵了抵後牙槽，因為她的話百思不得其解後，又很快想通了。
他不知道她從哪發現的，也不知道因何原因，似乎是從者摩山回來後，但這都不重要，重要是他的欺瞞，才是必要解決的事。
程朔呼了口氣，摸著後腦勺，發現壓力還有點大。
第62章
晚上, 氣溫又降低了，程朔坐在院子裡喝了兩杯二鍋頭，點了根煙抽了一半燃了一半, 回想起長白山的事, 依舊心口直跳。
那天寒風凜冽刺骨, 最厚的積雪都有半個膝蓋高，當時看到有人泡在冰水裡, 他第一反應不是下水救人, 而是猶豫。那會心裡根本沒有多大把握能救人, 何況還是在如此惡劣的環境裡，運氣不好, 自己也得交代了。
後來，真見死不救良心過不去才跳水救人, 但當他游到她身邊，看到冰水裡的人是她, 腦子里一片空白，覺得上天在開玩笑。
知道情況危機, 他很快調整了心情，抓住她手腕的那一瞬間, 看到她不太好的狀態，他的心又緊緊提起。
這麼冷的天，人根本耐不住，何況還在冰水裡，不憋死, 也凍死了。
他一邊帶她游回岸邊, 一邊捧著她的臉試圖叫醒她，那會, 她已經沒反應，雙眼緊閉，沒見著多少呼吸，本來就白的臉，更加白透的嚇人。
看著她生死未卜的狀態，他抿著嘴唇，呼吸也跟著她停了一下，就在這時，他快不抱希望的時候，她睫毛突然輕顫了一下，就是這個微不可見的動作，才確定她聽到了自己的聲音。
後來跟著她的人也迅速找過來，有他們幫忙他很快帶她上了岸，之後就是脫衣服做心肺復甦和人工呼吸，做這些急救措施的時候，那個皮膚黝黑的男娃脫了自己的棉大衣交給他，然後就站在她旁邊嚎啕大哭。
當他正打算第三次人工呼吸時，她擰著眉，嚶了一聲，看她從鬼門關出來，程朔馬上進行下一步，將她脫掉衣服，抱著她裹上棉大衣取暖。
後來就是直升機救援，送醫，聽到她沒事，然後離開。
回憶結束，程朔把菸頭踩滅。
他去了一趟自己房間，又走到她門口敲門，並喊:「鹿雨，你出來下。」
鹿雨等到晚上，才等到他腦子開竅，她放下畫筆，瞄了一眼門，等了一會才過去開門。
門一開，兩個人面對面站著。
鹿雨直視他的眼睛，態度比下午那會好了點，明面上看不出還在生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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