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說了,我叫他下午來這裡。」
她知道鹿向乘在想什麼,他想得寸進尺,她偏一步不讓,不止不讓,她還要收回以前的東西。他若是非不知足,那就什麼也得不到。
「那你提前調整下心情,我怕你到時候再見他,怒火攻心。」
「不會了。」鹿雨說道:「你沒發現我這次回來有什麼不一樣?」
丁律師看到她主動提起改變,竟又不自覺笑了一下,認真點評起來:「是有所發現,以前你多莽撞,碰到他,整個人都炸起來,恨不得要跟他同歸於盡。現在人柔和了,但氣勢增加了,給人絕不妥協的自信。」
鹿雨回答:「可能是治癒一些傷,內心強大了一點。」
「那看來旅行並不是貶義詞,它讓你成長了。」
鹿雨道:「多虧了一些人吧。」
丁律師八卦了一番:「是異性朋友?」
鹿雨笑了一下,沒再說話了。
下午,鹿向乘帶著他的委託律師來了事務所,年紀五十加的鹿向乘是電視裡演的工地老闆那副模樣,眼睛稍稍鼓起,常年混跡女人堆里,油腔滑調的姿態一點不少。
他一點來就衝著鹿雨指著鼻子罵:「好你個不孝女,誰讓你把卡停了,給你爹花幾個錢怎麼了,我以前真是白生你白養你了,怎麼養了你這麼個狼心狗肺的東西。」
安靜的空間,被這斷狠毒的話打斷,他的代理律師尷尬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,試圖去攔他。
鹿向乘推開他的手,依舊對著鹿雨說教:「把卡恢復聽到沒有,還有十萬塊我不夠花,你今天馬上給我轉二十萬,你一個姑娘家身上拿這麼多錢幹什麼,小心被男人騙得一干二淨。」
「我是你爹我還能害你,你看現在新聞上多少富家女被鳳凰男殺害的事情,你拿著錢怎麼不知道危險。」
鹿雨淡定的聽他講完,輕扯嘴角嘲諷:「你沒生過我戴什麼高帽,況且你那叫養?你哪有盡到過做父親的責任?還有二十萬你別想了,我一分錢也不會再給你。」
「你!」鹿向乘氣沖沖的敲桌子:「什麼叫沒盡到過做父親的責任,我是沒給你吃還是沒給你穿,難道你是憑白無故長這麼大,你上大學想學畫畫我也沒攔著你,我哪一點對你不好了,律師都在這,你說話要憑良心,哪個當爹的會不愛自己的孩子。」
「你對我好過嗎?你有管過我嗎,小學有參加過一次我的家長會嗎,有給我買過一件衣服嗎,初中知道我在哪個學校嗎,上學放學有沒有來接過我,知道我高中考到哪裡嗎,高中我被造黃謠的時候,你是在哪裡!哦,這個你倒是來了,還打我一巴掌,罵我不檢點,鹿向乘,你說哪個當爹的會不愛自己的小孩這話你不臉紅嗎,你要臉嗎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