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
這幾天因為食物中毒, 鹿雨一直在家里養病，三餐程朔都會掌勺，兩個人下棋老電影過得偷得浮生半日閒, 也就忘了要去美院上課的事。
直到周三晚上, 她上了微博, 收到好幾條艾特她的消息，內容清一色都是讓她透題, 看到那些熟悉的暱稱, 她這才突然想起明天還有課。
鹿雨從沙發上爬起來, 扎了頭髮，去畫室之前, 給程朔發了消息，讓他穿好褲子, 守好男德。
他今晚被鍾洋叫去組局，大學局, 成年人的世界花樣百出，這會指不定在哪嗨歌喝酒樂不思蜀呢。
鹿雨想歸想, 但了解他是什麼人，發的消息也是跟他鬧著玩。
剛在畫室坐下來, 手機一響，程朔發來一個聚會的視頻，聚會地點在ktv，包廂里聲響嘈雜，桌上放了不少酒, 燈光昏暗, 氣氛拉滿。
鹿雨看了剛要發已閱，他又發了張mv的照片, 屏幕上有字，是首下雨天的歌。
鹿雨笑了一下，打字:［你們這麼多光喝酒唱歌，沒人請公主？］
手機響了一下，程朔發了一排問號。
鹿雨忽然有些好笑，發一排問號是他一頭霧水時的內心描述，這傻子，連公主是什麼都不知道。
隔一會兒，程朔又回:［……沒叫。］
平平無奇的六個點，鹿雨能想像他此刻眉頭微皺的無語，或者還在心裡罵她。
她笑了一下，沒在回。
夜深人靜，街上的燈光暗了，鹿雨收起雜念，開始準備明天上課的素材。
現在的大學生不好敷衍，聽不聽課取決上課有沒有意思，而且她外聘時間不長，不花點時間把畫功講明白，他們根本學不到什麼。
她拿筆思索了一會，開始重畫程朔當時看的那副海上明月圖，海浪有線條和紋理，還有比例和細節，學習途中，也能讓他們把以前的手法在復盤一遍。
她定下心畫，準備把這副畫當明天的講課案例。
畫布從空白到線條圓點直至畫滿整幅，從什麼都沒有到平平無奇到波瀾壯闊，世間百態，唯有大海一直亘古不變。
鹿雨覺得，明天這節課除了畫畫，還能教點人生哲學。
一小時後，鹿雨從畫室出來，她手上沾滿了顏料，捻著手指去衛生間洗手。
洗手間水聲嘩嘩，外面，門口的密碼鎖響了，鹿雨出去時，剛從門口進來的程朔目光不自覺追向她的身影。
「還沒睡？」
「沒。」鹿雨眼一動，看到了他發紅的脖子，眼睛又移動他微熏的臉上，問:「你臉怎麼這麼紅，喝了這麼多？」
程朔關上門換上拖鞋，手指比劃:「兩瓶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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