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以。」宿淮指了指桌子上的羽毛,「這個呢?」
陸霜白這才注意到陳苗苗的右手邊放了一片黑色羽毛,大約小臂大小,整片羽毛像極了綢緞,光滑亮麗,奇異的是整片羽毛都被一層暗綠色的色澤所覆蓋,好看得不行。
「只聞到了死氣。」陳苗苗道,「這隻邪妖掉羽毛的時候應該已經死了。」
「老大,你已經知道鱗片是來自哪只邪妖了嗎?」
「嗯。」
陸霜白接話道:「是什麼?」
宿淮側過頭看向他:「人類命名她為『青城婦』。」
《聊齋》有記,青城婦是人與蛇精結合的後代,陰中有物類蛇舌,一旦咬住,男子脫陽死亡。
但之前宿淮說過,邪妖是活人轉化而成的,而記載中「青城婦」是妖,而且他剛剛說了「人類」,這說明對於他們妖來說,「青城婦」並不叫「青城婦」。
可宿淮看起來並不想多解釋什麼,將88年神仙水一飲而盡,他放下高腳杯道:「苗苗,帶路。」
陳苗苗:「好的,老大!」
陸霜白:「不等莊哥嗎?」
宿淮:「老莊今天有事。」
「什麼事。」
「做飯。」
陸霜白:……?
你們妖怪真是公務繁忙啊。
*
用了一早上的時間,三人走街串巷,終於確定了兇手所在的大致範圍——西郊新建立的住宅區。
陳苗苗的鼻子都快用壞了,一路上不停地打著噴嚏:「阿嚏——老大,我聞不到了,味道到這裡就斷了。」
邪妖身上的味道特殊,及時人類的群體移動一定程度上會影響或者打亂邪妖留下的味道,但陳苗苗嗅覺靈敏,在妖中數一數二,追蹤味道對他來說並不算難事,而且按理說,越接近目的地,邪妖留下的味道越濃,可他們一路找來卻恰恰相反,並且味道就此中斷,乾乾淨淨,毫無痕跡,就像是有人特地打理過一樣。
好在雖然味道斷了,但是鱗片上殘留的氣息依舊存在。
味道和氣息看似相關,實際區別非常大。簡單來說,味道會變化,氣息始終如一。即使每天用不同的香水聞起來味道不同,但人或鬼魂的氣息是不會被改變的。
陳苗苗的嗅覺靈敏,但是也僅限於能聞出味道,對於氣息那是沒轍。這就好比人聞得到食物的香味,卻無法通過嗅覺知道食物的氣息,因此捕捉氣息要藉助工具,就比如陸霜白的追蹤符。
這裡是新建的住宅區,不過周邊設施很豐富,車輛來往,人口流動性極強。
兩人又跟著宿淮走了一會,一時半會找不到人少的地方,不知走了多久,這才找到一條沒有什麼人的偏僻小巷。
宿淮道:「你跟我來,苗苗你在這裡守著。」
兩人一前一後走近小巷,宿淮道:「把你上次在曹家用的紙人和紙飛機放出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