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邪妖在啟動異域時除了自保,也可以消滅棘手的敵人。」 大火倒映在宿淮的黑眸中肆意燃燒,宿淮面如沉水,「異域的本質是他們執念的化形,若想出去,要麼讓他們放了你,要麼破了他們的執念。」
這聽起來容易,實操性極低。
執念說白了就是人的心結。
人的心結何其難解,都說「解鈴還須繫鈴人」,可要是這結打得過死,或者這系鈴人也死了呢?
這世界有解得開的結,就有解不開的結,無論哪種都需要一個機緣,而機緣,更難遇。
破執念這個說法像是一個笑話,若執念那麼簡單就能被化解,這異域也不會牢不可破了。再者,要是像宿淮說的那麼輕鬆,也不會有第三外交部存在的理由了。
他們連阿箐的執念是什麼都不知道,更別說破解執念了。
「還有別的方法嗎?」
「殺了她。」
殺了她?
陸霜白沉默下來,半晌,他才開口問道:「我看過阿箐的記憶,是你當年幫她成為邪妖的,你為什麼要這麼做?」
如果當年宿淮沒有出手,阿箐也許早就歸順命運,壽終正寢,也不用在泥潭中掙扎百年之久。
宿淮側過頭對上陸霜白的視線,持續的對視下,宿淮語氣冷淡又生硬,掩蓋不住對邪妖的嫌惡:「不必試探我,我不可能做這種事。」
確認了心中的猜測,陸霜白全然沒有被揭穿的侷促,回想片段,阿箐在寺廟裡殺人的時候蛇尾與如今的不同,他確定那時的阿箐的確是妖。
陸霜白:「你之前說過邪妖是由人轉化的。」
「是。」宿淮解釋道,「最初邪妖的確是由人轉化,因有違天理,數量稀少,聞所未聞,所以在一開始並沒有引起注意。後來一夕之間,邪妖數量猛長,為禍四方,害人性命無數,兩方大戰下,這才發現邪妖也可由妖轉化。」
「區別在哪?」
「前者順應天地,後者……」宿淮眼睛微眯,「得人相助。」
宿淮短短几個字,說來卻話長。
「氣」是萬物生存的根本,有氣才有生命。生命千萬種,形態不一,鬼妖神魔皆可化為人形,而區分他們的一種手段是他們身上攜帶的氣息,一聞見分曉。
妖生來帶有妖氣,鬼帶著鬼氣,而人身上則是元氣。這些氣都是生來具有的,除此之外,像是煞氣和怨氣,則是可以通過後天產生的。
邪妖作為橫空出世的異種,體內混雜著三氣:元氣、煞氣和怨氣。
煞氣和怨氣聽著普通又耳熟,前者是由發泄情緒傷害了人或物後產生的,一般來說只有作惡的人身上存在;後者則是由人類心中的不滿怨恨堆積造成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