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淮的潔癖不說眾所周知,但身邊熟悉的人都知道,應尚不可能不知道,所以他很有可能是在報復宿淮劈雷的仇……
好在應尚良心尚在,安排了妖給他們做嚮導。來人塊頭高大,皮膚黝黑,平頭和國字臉透露出一股老實人的憨味,是崔山的哥哥崔岩。
雖然都是國字臉,但明顯崔岩看起來靠譜得多。
崔岩生得魁梧,但是心細如髮,他早半天到了青雲縣,租了一輛車。碰頭後,馬不停蹄地將兩人載到縣城最好的賓館,打算明天再一早開車去合蓮鎮,省得擠車。
晚上的雨下得更大了。
陸霜白簡單洗漱了下便打算關燈睡覺了,臨睡前,他從包里拿出一個小紙人,想了想,怕一個紙人寂寞,又拿出一個給它作伴。
兩個小紙人一見面立馬手牽手,搖頭晃腦,親密無間。
兩個小紙人身上畫了不同的符文,正好一簡一繁——這兩個都是針對氣息感應符文的試驗品,今晚剛好試試威力。
自從上次他和阿箐對打沒打過,私下一直在試著更改各類符篆的畫法。
雖然他也明白他打不過阿箐事出有因,但是他現在的處境面對的不再只是鬼魂,邪妖力量強大,從傲因和阿箐手中逃脫是僥倖,那第三次呢,他也能幸運地等到宿淮趕到嗎?
他不敢賭。
唯有讓自己變得更強,才能把握住自己的性命。
暴雨驟停,兩大護法也玩累了,手牽著手坐到枕頭上,過了一會兒可能又覺得太無聊,兩紙人開始玩起了主人的頭髮,摩拳擦掌打算給主人扎一隻美美的魚尾辮。
努力了半天,辮子沒成型,陸霜白倒是被耳邊一陣痒痒弄醒,睏倦地將兩紙人彈飛。
以為陸霜白在和他們玩鬧,兩紙人對視一眼手牽著手奔向陷入枕頭的陸霜白。兩紙人又鬧騰了一會,見陸霜白睡得毫無反應,覺得沒了意思,又坐下來面對面拍著手玩。
號稱縣城最好的賓館,偷工減料的窗簾映著月色透著光,一團不知名物體一閃而過,在地板上投下轉瞬而逝的影子。
天空又飄起了小雨。
兩紙人追逐玩樂。
一夜好眠。
*
第二天晴空萬里,下了一天一夜的雨終於停了下來。三人收拾好出發,花了一上午的時間終於到達了合蓮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