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爸,喝點茶。」一個年輕女人跟著走出來,將陶瓷杯放在他腳邊,笑道,「我去幫媽洗衣服。」
這是他兒媳婦兒,陳曉梅。
他還有兩個孫子,大的叫李家寶,小的叫李雙寶,都是他的命根子。
聽著耳邊的家常,李棟國吸了口煙,聳拉著的嘴角微微提起,眯起的雙眼透出享受,似乎這是他一天中不多得的閒暇時光。
山坡下,有兩個年輕男人並肩緩緩走上來。
頭上的陽光晃眼,晃得李棟國看不太清人是誰,直到兩人到了他家院子,李棟國才看清兩人。
外鄉人,都好看得不像人。
長得比較親切的年輕人笑臉盈盈:「您好,請問這是李家寶家嗎?」
「是。」李花擦著手走過來,「請問你們是……?」
陸霜白拿出工作證:「我們是呂警官的同事,我姓陸,他姓宿。」
呂警官就是那位帶隊來的老刑警,現在依舊和他的下屬高燒不醒。
沈錢錢昨晚一下飛機就馬不停蹄趕往第三外交部專屬醫院,檢查了案件相關所有人,包括崔山,不醒來的原因都一樣——有東西在阻礙他們醒來,還想要他們的命。
李花擦圍裙的手一頓,和丈夫面面相覷,猶豫道:「呂警官之前不是來過了嗎?該說的我們都說了,不知道您還有什麼事要問?」
「阿姨您別急。」陸霜白糊弄道,「我們來這兒不是為別的,只是收到領導指示,來你們這兒做一個『破除封建迷信,相信科學』的教育內容。」
默默抽菸的李棟國突然說道:「我們年紀大了,思想比較老舊,信一些迷信的東西也是圖個心理安慰,我們承認是我們不對,就不用你們費心了。」
「我家小孫子打小皮實,喜歡跟在鄰居家幾個大孩子屁股後頭跑。那天幾個小孩跑去後山,天黑了還沒回來。再加上這後山之前出過一些奇奇怪怪的事,所以找到人後聽了村里老人的意見,去找了神婆去去晦氣。」
「就算是騙人的,總歸能讓心裡踏實點。」李棟國道,「就是這麼點事,只請過一次神婆,沒有別的了,以後我們會看住孩子,不會再有這種事發生,兩位可以放心。」
李棟國再次暗示他們該離開了。
陸霜白假裝沒有聽懂,繼續厚臉皮道:「他們為什麼跑去後山玩?」
說到這個,李花頓時沒好氣道:「是隔壁鄰居,李想他孫子,李龍的主意。」
「這孩子脾氣大,主意也大,把其餘幾個孩子帶上山後,自個兒倒是偷偷跑下山回家了,我們幾家大人一起找了一晚上,他看著也不吱個聲,問到他身上才肯說實話。」
和呂警官提供的供詞一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