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步聲逐漸走遠,李南孤苦聆聽地守在床邊,她沒有感覺到傷心難過,只有無助和迷茫。
誰能幫幫她?
……
要是……有人能幫他們呢?
李南心中猶豫不決,視線碰觸到病床上昏睡著的媽媽,搖擺不定的心慢慢堅定起來。
她按下撥打鍵,忐忑地等待著。
「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」
電話另一頭傳來一道疲憊的聲音:「喂,你好,哪位?」
剎那間,李南腦中一片空白,不知道該說些什麼,向這素未謀面的二舅打招呼。
許是李南粗重的呼吸聲讓對方意識到了什麼,電話許久未掛,不知過了多久,李招娣終於等到李南開口:「你好,我、我是李南。」
又是一陣沉默,李南左手緊攥住褲子的布料,終於說出了那句話:「你……請問你是我、我二舅,李招娣嗎?」
在她說出這三個字的同時,一雙冰涼的手覆蓋上了李南的手腕。剎那間,李南心驚地抬頭,撞入一雙冰涼的眼睛。
「是誰!」
「媽……」
「你在給誰打電話!」
李南手腕上的力氣大得驚人,根本不像是一個連水杯都拿不起來的將死之人,無法忽視的疼痛被這雙充滿了複雜情感的雙眼所覆蓋,一時之間,她只記住了耳邊那道驚心的嘶吼:
「你發誓!永遠不會去找他們!」
「永遠!」
「永遠!」
……
「後來,李叔叔搶救無效死亡,我父母趕到的時候只有南南一個人守在阿姨床前,阿姨也快……」李旭成挫敗地揉了揉臉,擔憂地給躺在床上的李南掖了掖被角,掃過陸霜白的臉,他的眼中帶著毫不掩蓋的戒備。
這個叫陸霜白的人借了自己的房間給他們,沒想到一談到舊事南南又因情緒過激暈倒,又不得不占用對方的房間讓南南休息。
「我父母和李阿姨李叔叔在生前是很好的朋友,可是那段時間我們不在合蓮鎮,我父母陪我去寧江醫院治療腿傷,後來聽人說李叔叔去世了,我們便連夜趕回來,見到了李阿姨最後一面。我父母答應李阿姨會照顧李南,並且一定將李南送去寧江讀大學。」
「這就是我知道的所有事。」
李旭成脫下外套,穿著一件單薄的短袖,不難看出他的心煩意亂。思索再三,李旭成主動提起兩人的目的:「我聽南南說,你們的同事,那個叫崔岩的人在打聽李招娣。」
「是。」陸霜白道,「關於李招娣的事,你知道多少?」
「我只知道當年李招娣拖家帶口不辭而別,再也沒有回來過,李阿姨對李招娣閉口不談。其他的我們什麼都不知道,關於這個人,你可以去向姓李的老人們打聽一下。以前李家村還是一個小村子,村里出了什麼事,消息都很靈通,不像你們城市裡鄰居間互相不認識,所以那些姓李的老人們一定知道他的事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