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恐懼不是強大武力帶來的震懾和驚悚感,而是當一種悄無聲息的死亡方式不知不覺來到身邊,面對未知且也許到死都不知覺的毛骨悚然。
涉及的人類也許窮極一生都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在中途被掐斷,也不知道這個世界上存在著一種名為「邪妖」的物種,可以靜悄悄地奪走他們的生命。
原來整個青雲縣都是邪妖的糧倉,不止儲量,還運糧,而這樣的行為不知已經持續了多少年。
這隻邪妖一貫的做法便是將來自合蓮鎮的「食物」移動至青雲縣再進食。
這樣的做法能最大程度的掩人耳目,方便隱藏異常。
青雲縣擁有著比合蓮鎮多至三到四倍的人口數量,沒有了合蓮鎮較為「親密」的鄰里關係,他們作為外來人,就算他們搬到青雲縣後做了不符合他們一貫的行為舉動,新鄰居們也不會知道。
也因此,李家人搬到青雲縣後沒有再和合蓮鎮上的親戚朋友聯繫,後者只會覺得前者過上了好日子所以掐斷了和窮親戚的聯繫,以為是人之常情,卻不知其實他們已經「死」了。
他無疑是聰明的,清楚現代社會媒體發達,稍一疏忽便會被人發現疑點,他也的的確確成功了這麼多年。幸虧那位老刑警發現其中的怪異前來調查,否則等到全縣的人都一一死去,再也無法挽回之時才會被發現這片悚然之地,這隻邪妖說不定還會用同樣的方式再一次吞噬另外一個地方,蹤跡難尋。
「自然萬物都有平衡法則,他能吞噬真實的景物,那麼便一定會被限制吞噬的範圍。」宿淮嘲諷的唇角不加遮掩地揚起,即使在光線並不清晰的環境中,這抹帶著諷刺的笑意也清晰明了。
天道即虛偽又愚蠢,怎麼會允許有物種超脫平衡法則,在他眼皮子底下為非作歹?
連天道自己都無法避免的事,自然更不允許任何人逃脫。
他最擅長俯瞰眾生,帶著隱藏在心底的蔑視輕視,將所有一切除了他自己都視為螻蟻,還要假裝自己公正公道,風清氣正,卻渾然不覺他早已踏入深淵沼澤,無孔不入陰暗與雜質,永遠也洗不乾淨,就像一個被赦免的死刑犯,就像一隻陰溝里的老鼠。
他視人類為寵兒,也不過是覺得人類渺小又弱小,翻不出大風大浪,不像順應天地而生的妖獸和神明,有機會與他並駕齊驅,接受萬物生靈的朝拜。
陸霜白沒有注意到宿淮的神情,問道:「既然知道了邊緣,那是不是只要打破它,我們就能出去?你當時來找我們時,就打破了阿箐的異域。」
宿淮:「異域可以從外界打破,只能進不能出。要想從內界出去,只有我之前說的那兩種辦法。」
要麼殺了邪妖,要麼破除邪妖的執念。
兩者都不簡單,大多數情況下只有死路一條。
宿淮:「邪妖控制異域的出入,他們想讓誰進誰便能進,想讓誰出去便能出去,所以我們來去自如,也是我們毫無知覺進入異域的原因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