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瞞天過海,瞞過天瞞過海,就連我都難看穿他的異域幻境,不必自責。」白方錄拍拍他的肩膀,又道,「若你真的愧疚,那便把這事調查清楚,還他們一個安息罷。」
桑蠻:「白大人您也認識他?」
邪妖出世那會兒,她還沒開啟靈智,並未親眼看過百年前天地都被邪妖攪得腥風血雨的模樣。
「自是認識的。」白方錄嘆息一聲,「歷史上曾有一世家被當時的帝王抹去了所有痕跡,他們世代駐守邊關百年,給百姓們帶去百年的安寧與祥和,這便是岳家。」
「岳家四代忠君,不止在軍中威望非同凡響,在百姓中也威名赫赫,甚至一度有流言說民間百姓不一定知道當朝帝王的姓名,卻定知將軍姓甚名誰,可想而知岳家當時的影響力。」
「你出生帝王身塌,定明白像這種情況肯定會引起帝王的猜忌和懷疑,也沒有一個帝王可以容忍臣子的威望比他還要高得多。於是那位帝王自登基後便開始籌謀計劃近二十年,不惜聯合外敵,以國之戰敗為代價,終於給岳家扣上了一個莫須有的罪名,株連九族。」
「不。」桑蠻並不認同白方錄的說法,言辭鑿鑿,「我侍奉的那位帝王絕不是這般心胸狹窄,是非不分之人。」
「她英勇果斷,善待臣子和有功之人,始終懷著一顆赤子之心,她心懷天下,是一個有勇有謀的好帝王,並非所有帝王都是多疑的心狠手辣之人,是岳家信錯了人。」
白方錄啞然:「你說得對,若岳家不愚忠,他們興許不會落到這般下場。」
身後有小妖聽白方錄說了一半,著急道:「後來呢後來呢?」
白方錄繼續道,「雖扣上了株連九族的罪名,可那帝王連那一時半刻也不願等,在扣下罪名前便派出暗衛去邊關將岳家人悉數斬殺,岳星河,也就是瞞天過海客,被父兄藏在其屍體底下,這才逃過一劫,撿了條性命。」
「而京城岳家府邸,一夜之間,血流成河,三百多口人,只有岳星河那懷了身孕的大嫂活了下來,流亡在外。可那位帝王既能布下二十年的大網,勢必是個心狠手辣的,他將岳家所有人的頭顱都砍下來掛在城牆上,其中也包括嗷嗷待哺的三月小兒,藉此逼岳星河回京,承諾只要他回京便施捨他給岳家人收撿屍骨。」
白方錄頓了頓,就這短短的空檔,眾人都明白岳星河的決定:「他去了,但這位帝王並非是一個信守承諾之人。」
「沒錯。」白方錄斂下眼神,繼續道,「他武藝高強,即使在皇城禁衛軍的圍剿下,還是撿了條命逃了出來。可不巧,那夜他那身懷六甲的大嫂臨產,他這大嫂出生武將之家,心智堅韌,獨自誕下麟兒,也等到了重傷的岳星河。」
「為了保住岳星河的性命,他這大嫂只能偷偷去藥鋪買藥,可二人的畫像早已布滿大街小巷,且被那醫館館主認了出來上報了官府,也因此找到了兩人的藏身之地。他大嫂為了護住他們,以身做餌引開了追兵,他帶著孩子順利逃脫,第二日,城牆上便多了一顆頭顱。」
白方錄深深嘆息:「後來……也不知何原因,那個孩子並沒有活下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