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霜白站在孤兒院門口,看到熟悉的身影一下又一下撞/擊孤兒院的鐵門,可這鐵門仿若被施了術法,紋絲不動。
以邪妖的力量來說,這不可能。
星河半個臂膀燒傷,依舊不知痛地繼續撞/擊大門,他試圖從上空進入孤兒院,可每一次火焰都凝聚成一股股鞭子將他打落地面,阻止他的進入。
又一次失敗後,他怒吼道:「讓我進去!讓我進去!!」
回答他的,是平靜無望的黑色天空。
「別費力氣了。」一道女聲從門內傳出,「今天這道門不會打開了。」
「你若恨我,大可打我罵我,我把我的長qiang給你,隨你打罵,何必要用你的性命懲罰我!」星河化出長qiang重擊,可大門依舊絲毫未損,「我不會讓你再死一次!」
似乎是為了響應他的舉動,四周的火勢變得更加猛烈,直至將孩童的哭喊聲完全淹沒,不知過了多久,門後的女聲虛弱地出聲,這是她留在世間的最後一句話:「如果這是我要償還的因果,以後我們兩清。」
「不——」
「把門打開!瓊珠,回來!」
「瓊珠,別走——」
……
大火燒至半夜,等火熄滅,被燒黑的大門終於能被打開。
星河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蹣跚前進,不顧一切將焦黑的屍骨埋入懷中。
月光皎潔明亮,這是唯一的光源。
他將人抱在懷中,依偎在她肩頸旁,感受她不見蹤影的呼吸,一言不發。
不知過了多久,直到看不見月亮旁的星星,他才啞聲道:「我也不是一無是處,至少我讓你很討厭。」
你寧可去死,也不願意再讓我見你一面。
昏暗的光線下,陸霜白看到一滴透明的液體滴入土壤中,他不知道邪妖有沒有眼淚,也許是從天而降的一滴雨,也許是他的錯覺。
陸霜白靜靜站在一旁,此刻他忽然感覺慶幸,還好他從來沒有這樣愛過一個人,不知道這是什麼樣的難過。
他又想,這樣的悲痛欲絕,也許和老頭去世時他感受到的一樣吧,如果讓他再經歷一遍,他不知道該如何承擔。
……
星辰漫天,輕柔的微風吹拂過臉龐,陸霜白看到兩道坐在石墩上的身影。
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名叫「瓊珠」的少女,少女長得嬌俏可愛,眼中充滿了不諳世事的天真,她氣鼓鼓地質問眼前的人:「你為什麼從來不叫我的名字?」
星河眼皮一掀,無所謂道:「重要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