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走了,改日再見。」 白方錄一腳踏上窗台, 轉頭提醒, 「哦對了, 你們再去一趟蓮花山吧。」
陸霜白忽然想起看到的某些記憶片段, 忙道:「是你讓魏箐……」
話沒說完,白方錄製止道:「噓——」
他指了指上方, 「有些話不需要說出來。」
「她向你要了什麼?」
「她向我要了一個答案。」白方錄說,「下次,下次告訴你吧,我們很快就會見面。」
說完,他腳尖一踮,轉眼便消失在眼前。
……
同一時間的蓮花山上,應尚和崔岩盯著河中層層疊疊的屍骨,面若死灰。
事情還要從今天早上說起。
今天一早,崔岩終於醒來,以防萬一,應尚忍痛撥通了沈錢錢的視頻通話。
沈錢錢雖然愛錢如命,但是個十分有愛心的好妖,再加上妖族天生對幼崽的愛護,打通視頻時沈錢錢難得願意當免費保姆,正在教糖糖看圖說話。
兩人也不知怎得說起罰款的事,應尚憐愛地看著糖糖,苦心教導:「糖糖乖,以後要是看到那個姓宿的叔叔,可千萬別在水裡冒頭了,要罰款的。」
糖糖苦著臉控訴:「蚌埠住了。」
「哎喲瞧瞧咱們妖界的教育,不是蚌不住了,是繃不住了。」應尚痛心疾首,「繃不住也得繃住啊,咱麼做妖的就是要能屈能伸,該省省該花花,大難臨頭保命第一。」
糖糖垮著臉,想了想,還是堅定搖搖頭:「臭,蚌不住了。」
應尚一拍大腿,恨不得鑽進屏幕里好好說教一番。
崔岩思索道:「糖糖說的臭,莫非河裡有什麼東西?」
他們雖然已經調查過,但眾所周知幼崽嗅覺靈敏,再去檢查一遍也不是什麼麻煩事。
兩人掛斷電話,立馬上蓮花山,又仔仔細細查了一遍,連草堆里的螞蟻窩都不放過,依舊一無所獲。正當兩人準備下山時,河面突然出現無數小型旋渦,清澈的河面頓時污濁不堪,同時,一陣惡臭瀰漫,像是堆積了百年的腐爛臭味一股腦兒直衝鼻腔,熏得兩人乾嘔不止。
強烈的臭味隨著濃郁又怪異的怨氣瀰漫,直衝雲霄,等兩人緩過神再次看向河中時,眼前的場景不禁令兩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——
白骨,無數具大小不一的骨架,被或深或淺地埋入了淤泥里,偶有露出肢體的一部分,在水面的折射動盪下,白骨宛若白色枯枝在淤泥中無孔不入,肆意生長。
這裡居然被人布下了難以察覺的隱藏結界!
最上面飄著四具屍體,是派來調查案子的四個小妖,他們的屍骨已經開始腐爛,只能憑藉著穿著區分,崔岩將四人屍骨收好,放置在一旁,準備晚點帶回三部。
再往下區分,是不知被埋了多少年的屍骨,其中有有人類的腳掌,也有野獸的斷尾,仔細一看,甚至還有巨大如軀體的頭骨,它們層層疊疊,深埋於渾濁泥土中,相交而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