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四哥我前些日子和緒空一起去吃了紹興臭豆腐,和長沙臭豆腐比起來還是差了些味,還是帶湯汁的加蒜加香菜更合我胃口。我可是看著他從小長大的長輩,他竟不把最後一塊讓給我……」
橋遜絮絮叨叨不間斷說著話,從工作料到美食,從美食料到天氣,又聊到當下實時和娛樂明星,誰能想到表面看起來溫文爾雅的青年是個沒藥救的大話癆。
活了上千歲也治不好的疑難雜症,沈錢錢拒收的病人之一。
十分鐘後,宿淮額角手背青筋皆暴起:「你說完了嗎?」
「說完了。」橋遜停住話語,算了算宿淮的耐心,上次是九分鐘,現在多了一分鐘,他的弟弟果然長大了。
好驕傲!
停了三秒,橋遜忍不住繼續說道:「想起來當年你小小一團,一生出來就皮實得很。阿娘剛生下你就和阿爹鬧脾氣,因為阿爹在阿娘生你時睡著了。」
「那時魔族橫行,阿爹帶著大哥二哥和三哥去剿魔,戰了三天三夜,阿爹知道阿娘生產的消息馬不停歇趕回家,累得不行。阿娘責怪阿爹不在乎她,鬧脾氣離家出走,阿爹怕阿娘剛生產完身體虛弱,也跟著阿娘跑,我們只能向樹妖一族討要奶露餵你喝,你小時候身子骨弱,沒想到你現在長得又高又壯,哥哥們都很欣慰。」
「對了,你有聽說阿娘和阿爹在南邊的昆市旅遊嗎?阿娘可喜歡昆市的花了,可阿爹特別嫌棄,他說一看到花就想到『花心城』覺得晦氣,阿娘覺得他掃興,於是把阿爹打了一頓……」
宿淮耐心盡失去,掏出手機把冰棺的照片給他看:「這是什麼?」
橋遜臉上懷念的笑容頓時僵硬,嘴巴都說溜了:「阿爹給阿娘買了個二十克拉的鑽戒——不知道啊。」
一個話嘮突然不嘮了,那肯定有鬼。
看到宿淮的冷笑,橋遜機智說道:「對了,你最近見到白澤了嗎?」
宿淮言簡意賅:「見過,跑了。」
橋遜:「咳,要不下次他跑之前你問問他?」
水裡的錦鯉一甩尾巴:「甩鍋!」
橋遜一手背在身後,快速下了一個禁言咒:「這是渝城來的魚,他在誇你是大帥哥。」
橋遜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並沒有說服宿淮,他拿出真言丹於手掌中:「大哥、三哥和七哥去哪了?若你不肯說,我不介意給你塞一顆。」
他們是兄弟中法力最強的三人,自他醒後,他從未見過他們,即使所有人都說他們在閉關修煉。
不用岳星河挑撥,他心中早已生疑。他也知道他忘事的原因和他脖子後的符文有關,然而這幾十年他幾乎查遍了所有的古籍,也沒找到有關於這符文的隻言片語。
妖界傳聞他觸怒天道,本該是被天道降下雷刑灰飛煙滅的命,然而父母和哥哥們為了保他性命,千方百計尋到一線生機,便是他身上這道失傳已久的禁咒,還是一個鮮為人知,要使用者付出相應代價的禁咒。
